然而，決心是易立的，習慣卻難改。接連幾天，凱撒睡前依然故我。
有時是孕期疲憊戰勝了意志，有時是看公文看得忘了時間，等他反應過來，頭髮還半溼著，人已經困得眼皮打架，便也自我安著“偶爾一次沒關係”，徑自睡去。
奇怪的是，自那之後，他竟真的很再因為溼發睡覺而頭疼了。
起初他並未在意，直到連續大半個月都神清氣爽地醒來，他才後知後覺地到驚喜。
“時月！”
某日早餐時，他像發現新大陸般，語氣雀躍地跟分，
“你看，我最近都沒頭疼！是不是我免疫力增強了？還是孕期質改變了？”
他灰藍的眼眸裡閃著小小的得意，彷彿克服了一個大難題。
聞時月正為他佈菜，聞言作未停，只是抬眼看了看他神煥發的臉，角微微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沒有多言，更沒有點破。
凱撒只當是默認了自己的“質增強論”，心愈發舒暢。
他並不知道，每一個他因疲憊而沈沈睡去的深夜，當他呼吸變得綿長均勻之後，邊那個本該同樣睡的人，會悄然起。
聞時月的作總是極輕，先去浴室取來吸水的幹發巾，再回到床邊，藉著睡眠燈朦朧的線，小心翼翼地將他的頭挪到自己的上。
會用巾包裹住他那些依舊帶著氣的淡金髮，用絕對不會驚醒他的力道，一點一點，耐心地按、，直到確認每一縷髮都從裡到外變得乾爽蓬鬆。
整個過程，如同理軍用儀般專注耐心。
有時凱撒在夢中無意識地蹭蹭的，或者含糊地囈語一聲，會立刻停下作，等他再次睡沈，才繼續未完的工作。
做完這一切，會將巾放回原，再將他安置回舒適的枕頭，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窗外月靜謐，窗只餘下人平穩的呼吸聲，和指尖殘留的、屬於他髮的。
所以，當凱撒高興地“炫耀”自己不再頭疼時，聞時月只是笑笑，不說話。
因為知道，那所謂的“免疫力增強”，不過是深夜裡，無數個被親手拭去的溼，和一份不曾言說的、細緻微的守護。
——
帝都的冬天漫長而寒冷，即便宮殿裡供暖充足，聞時月的手腳也總是像浸過冰水一樣，難以焐熱。
這似乎是質使然，與是強大的Alpha無關。
最開始同居的那年冬天，兩人窩在沙發上看星際新聞。
聞時月看著旁穿著絨睡、抱著暖手爐、整個人都暖烘烘的凱撒，忽然心生一計。
以執行軍事行般的速度，悄無聲息地掀起凱撒睡的一角，然後將兩隻冰涼的腳，準地、迅速地，上了他溫熱的腹部。
“啊——！”
凱撒被這突如其來的“冰襲”驚得直接從沙發上彈了起來，發出一聲短促的尖，手裡的暖手骨碌碌滾到了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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