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輕、極的意，像蝴蝶的翅尖，又像最細膩的羽，在他敏的眼尾皮上輕輕掃過。
一下，又一下。
那太過溫，帶著某種安的韻律，驅散了他心頭盤踞的鬱。
凱撒有些困地微微偏頭，在朦朧的夜視中，他看清了——是聞時月。
面向他側臥著，睡得正沈，幾縷墨黑的髮不知何時離了枕畔，隨著平穩的呼吸，髮梢正若有若無地、一下下拂過他方才以為會落淚的眼尾。
原來……不是眼淚。
是的髮梢。
這個認知讓凱撒的心瞬間被一種難以言喻的緒填滿。
他靜靜躺著，不敢彈，生怕驚擾了這無意間的溫。
他甚至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呼吸，讓那帶著淡淡洗髮水清香的髮梢，能繼續在他眼尾流連。
那細微的意，彷彿不是在皮上，而是直接搔刮在了他的心尖。
所有夢醒時分的低落與孤寂，都被這幾縷不聽話的髮悄然拂去。
聞時月在睡夢中無意識地了一下，髮隨之移開。
凱撒卻不再覺得空落。
他悄悄向前挪了挪，讓自己的額頭輕輕抵住的，在織的溫暖呼吸中，著近在咫尺的安寧。
他重新閉上眼，這一次，角帶著一若有若無的笑意，沈了一個再無霾的夢鄉。
原來很多時候，平傷的，並非刻意的安，而是人不經意間，流出的、最自然的溫。
——
前半夜的寢殿，氣氛冰冷沈重。
一場因前線軍務和孕期焦慮引發的爭執，讓兩人不歡而散。
臨睡前，凱撒抱著枕頭，一言不發地滾到大床最邊緣，用後背堅決地對著聞時月的方向。聞時月也冷著臉，抬手熄了燈，同樣背過去。
中間彷彿隔著一道無形的楚河漢界，充斥著無聲的硝煙。
凱撒在黑暗中睜著眼，委屈和怒氣在腔裡翻騰，聽著後均勻的呼吸聲，更是氣不打一來，暗自決定這次至要冷戰好幾天。
……
後半夜，凱撒在悉的溫暖中迷迷糊糊醒來。
他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竟翻過了，整個人如同以往無數個夜晚一樣，嚴合地嵌在聞時月的懷裡。
的手臂習慣地環在他的腰腹間，掌心甚至無意識地著他微隆的小腹，彷彿在守護裡面的小傢伙。
而他自己的臉，正埋在頸窩，呼吸間全是上令人安心的、冷冽中帶著暖意的玫瑰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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