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幾乎能想象出，在議政殿裡，面對疆域圖與群臣奏報時，也是這般專注又挑剔的神，只不過，此刻權衡的不是軍國大事，而是哪一塊小小的蛋糕更能滿足的口腹之慾。
這種極致的反差，讓他心頭最的地方被輕輕撞了一下。
他出手，寬大的手掌帶著習武之人的糙，卻極其輕地、虛虛地懸浮在發頂一寸之上的地方。
暖勾勒著他手指的廓，也勾勒著髮的。他像是在一件絕世易碎的珍寶，又像是在一個溫暖得不真實的夢境，竟不敢真的落下。
他甚至能想象出那髮穿過指尖的，一定是像最上等的綢，帶著溫的暖意。
“決定了，就要這個！”
聞時月終於做出了選擇，指著那塊油裱花最繁覆，幾乎看不到底下蛋糕胚的，語氣帶著斬獲戰利品般的得意。
站起，轉頭就對上凱撒還未來得及收回的手，以及他眼中那濃得化不開的溫。
“做什麼？”
挑眉，帶著一狡黠的笑。
凱撒面不改，極其自然地收回手，搭在肩膀上，將往自己懷裡帶了帶，目轉向店員正在打包的蛋糕，聲音低沈：
“沒什麼。挑好了？”
“嗯，”
聞時月晃了晃手中的小紙盒，心大好，
“走了，回家。”
主牽起他的手，走帝都的夜裡。
凱撒握掌心微涼的手指，回頭看了一眼那家已經熄了燈的小店。
或許，守護江山社稷的盡頭，就是能這樣，陪著，在某個平凡的夜晚，為一塊打折的油蛋糕斤斤計較，然後牽著的手，走一條做“回家”的路。
——
暖閣，燭火代替了日，在緻的銀製燈臺上跳躍。
一張紫檀木小几旁，聞時月與凱撒相對而坐，几上散地鋪著撲克牌。
這並非國事，而是他們之間有的、純粹的消遣。
規則簡單，輸一局，額頭上便要挨一記彈指。聞時月牌藝不，連連敗北。
凱撒起初還帶著幾分戰場上的凌厲，彈指力道不輕，直到看見帝潔的額頭微微泛紅，才默默收了力道，後來便只作勢輕輕一。
“不玩了！定是教父耍詐！”
聞時月又一次輸掉後，將牌往桌上一丟，帶著幾分嗔瞪他。
凱撒低笑，灰藍的眼裡滿是縱容：
“陛下，輸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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