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絨毯，鬆的靠墊，幾乎將那張寬大的榻淹沒。聞時月慵懶地窩在凱撒懷裡，上蓋著一條厚厚的羊絨毯，只出一個腦袋。
前方的水晶鏡面上正投著一部異邦的影片，影流轉，男主角的對話了此刻溫暖的背景音。
凱撒的下輕輕抵著的發頂，手臂環著的腰。
影片的節有些慢，他的注意力漸漸從螢幕移到了懷中的人上。
看得專注，側臉在跳的影裡顯得格外和，長睫偶爾輕，像蝶翼棲息。
一個惡作劇的念頭毫無徵兆地冒了出來。
他不聲地，將原本規規矩矩放在腰間的手，悄悄地從家居服的下襬探了進去。他的掌心帶著常年握兵留下的薄繭，指節因刻意放輕作而顯得有些僵，目標是的腰側——他記得那裡似乎是的。
他想象著會像驚的貓兒一樣猛地彈開，或者嗔著給他一記肘擊。
然而，預想中的驚跳和嗔怪並沒有發生。
聞時月的只是在他手掌上去的瞬間幾不可查地微微一僵，隨即立刻鬆弛下來，甚至……還下意識地往他溫熱的掌心更近了一點。
然後，空著的那隻手從毯子裡出來，準確無誤地覆蓋在他那隻“圖謀不軌”的大手上，不是推開，而是……反手扣住他的手指，將他的手更牢固地按在了自己溫的腰腹間。
的指尖微涼，與他滾燙的掌心形鮮明對比。
凱撒楞住了。
這時，聞時月才緩緩轉過頭來看他。螢幕的在眼底流，那裡面沒有半分驚嚇，只有瞭然的笑意和一狡黠。
微微仰起臉，非但沒有追究他的“冒犯”，反而就著他低頭的姿勢，飛快地在他角印下了一個帶著暖意的親吻。
一即分。
“涼，”
輕聲說，語氣裡帶著點揶揄，
“給你暖暖。”
凱撒的心跳在那的和這句直白的話語中，猛地跳了一拍，隨即更加洶湧地鼓譟起來。
所有惡作劇的心思都被這個反客為主的親吻和這句“給你暖暖”擊得碎，只剩下滿腔幾乎要溢位來的。
他手臂收，將更深地擁進懷裡，低頭將臉埋在頸窩，悶悶地笑了起來，腔震傳遞到聞時月背上。
“嗯，”
他應著，聲音低沈而愉悅，帶著認輸般的縱容，
“很暖。”
電影裡在演什麼，已經無人關心了。窗外的風雪聲似乎也變得遙遠。
這方小小的天地裡，只剩下相依的溫和織的呼吸，比任何炭火都更能抵嚴寒。他想嚇一跳，最終卻被不聲地繳了械，溫暖了一整個冬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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