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二週目六十一天 日常
暖閣燭火通明, 聞時月正伏案批閱最後幾本奏摺，硃筆懸停，眉宇微蹙, 顯然正思慮著國事。
凱撒斜倚在旁邊的榻上, 一本翻了幾頁的兵書擱在膝頭, 目卻早已從書頁移開, 落在了那個連側影都著專注與清冷的人上。
他看了半晌, 覺得被忽視了，一種想要打破這份專注的念頭油然而生。
他清了清嗓子, 用他那在戰場上能令千軍止步的低沈嗓音，刻意放，帶著點試探，唸經似的開口：
“你我, 我你。”
聞時月筆尖未停, 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非常自然、非常敷衍地點了一下頭，彷彿他只是在陳述“今天天氣不錯”這樣一個客觀事實。
的心思顯然還在那本關於漕運改革的奏章上。
凱撒挑眉, 不死心，換了個順序, 又念：
“我你, 你我。”
聞時月依舊不語, 目快速掃過奏章上的字句，同時再次重複了那個點頭的作, 幅度、頻率都與前一次毫無二致，像設定好的機。
凱撒被這滴水不的敷衍逗得有點較真了。
他坐直，盯著，帶著點執拗, 準地只丟擲前半句：
“你我。”
這一次，聞時月連點頭都懶得給了，彷彿預設，又彷彿無視，全部的注意力都獻給了眼前的政務。
凱撒看著沈靜的側臉，忽然有點不確定了。
這反應，到底是預設，還是本沒聽進去？他心底那點屬於征服者的不確定被勾了起來，忍不住又重複了一遍，聲音裡帶上了自己都未察覺的、尋求確認的急切：
“你我。”
就在這時，聞時月終於放下了硃筆。
緩緩轉過頭，看向他。
燭下，眼底哪還有半分忙於公務的凝重，只剩下粼粼的、狡黠的彩，像落了星河。
角微微勾起一個極小的、帶著戲謔的弧度。
微微前傾，靠近因為他重複追問而顯得有些楞怔的凱撒，聲音得低低的，帶著一慵懶的、王般的挑釁：
“想要我說嗎？”
頓了頓，目落在他微抿的上，笑意加深。
“親一口，就告訴你。”
凱撒灰藍的眼眸瞬間瞇起，所有的不確定都在這反將一軍中化為灼熱的亮。
他低笑一聲，哪裡還等施捨那個“告訴”，直接手扣住的後頸，用自己的行，堵住了那張說出人條件，卻讓他心難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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