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的期待和的激瞬間凝固，然後像冰雪一樣寸寸碎裂，只剩下全然的錯愕和一被戲弄的惱。
他看著聞時月極其自然地握住他的手指，將那冰冷的指甲刀口對準了他的指甲，一無名火“噌”地就冒了上來。
“聞時月！”
他幾乎是咬著牙念出的名字，另一隻空著的手瞬間握了拳，手臂繃，額角青筋微跳。
他覺得自己剛才那瞬間的期待像個徹頭徹尾的傻子！這人簡直……
就在他準備回手，好好“教訓”一下這個膽大包天的帝時，聞時月卻忽然抬起眼。沒有看他慍怒的臉，反而是視線輕飄飄地往下，落在他敞開的領口，那約可見的幾道新鮮紅痕上。
的語氣帶著一種無辜的、甚至有點委屈的抱怨，聲音不高，卻足以讓凱撒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親的，昨天晚上……”
頓了頓，指尖在他掌心不輕不重地撓了一下，才慢悠悠地接上，
“撓死我了。”
“……”
凱撒所有的作，所有的怒火，瞬間僵住。
昨晚……帳幔之，之時，他失控在背上留下的抓痕，與此刻指出的“罪證”瞬間形因果閉環。
那興師問罪的氣焰如同被針扎破的氣球，“噗”地一下洩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尷尬、心虛和某種難以言喻的燥熱的緒，迅速從耳蔓延開來。
他僵在原地，出的手收回來不是，繼續放著也不是，剛才握的拳頭默默鬆開了。眼神遊移了一下，最終只能梗著脖子，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近乎從鼻腔裡出來的氣音：
“……哼。”
聞時月看著他這副從猛虎秒變被住後頸皮的大貓的模樣，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不再多言，低下頭，專注而輕地，“哢嚓”一聲，剪下了他指尖第一片過長的指甲。
細微的聲響在安靜的暖閣裡格外清晰。
凱撒看著低垂的、認真的側臉，著指尖傳來的、被小心翼翼對待的，那點殘存的惱最終化為了無奈的縱容和一……難以言喻的暖意。
他放鬆下來，向後靠進榻裡，另一隻手抬起，有些煩躁地了自己發燙的耳朵，最終認命般地，將那隻被“修理”的手，完全給了。
算了。
他想。
撓就撓吧。
反正……也是他自找的。
——
初冬的晨尚未完全進寢宮的窗欞，天是一種朦朧的灰藍。
聞時月在一種極其陌生的、溫暖又安心的包圍中半夢半醒。
習慣了獨自就寢，此刻後著的熱源和腰間環著的、沈甸甸的手臂，都提醒著關係的轉變——與凱撒，昨夜第一次同榻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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