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二週目第六十九天 日常
政務暫歇, 宮人悄聲退下。
聞時月正垂眸看著攤開的奏章，凱撒站在側，俯指向某一條款。
他的指尖剛點在紙面上, 便極其自然地向下落, 輕輕覆在搭在案邊的手上。
他沒有用力，只是用帶著薄繭的指腹，若有似無地挲著的手背，沿著那纖細指骨的廓，一遍遍描摹。
那糲又溫熱, 像無聲的安，也像不聲的佔有。
聞時月目仍停留在奏章上，似乎毫無所覺, 唯有在指尖無意識地微微蜷, 最終順地舒展開，默許了這份打擾時, 才能窺見一心照不宣的縱容。
穿過長長的宮道, 兩側宮人垂首靜立。他們並肩而行, 袖寬大, 恰好遮住了彼此的作。
凱撒的手看似隨意地垂在側, 卻準地勾住了聞時月的手指。
先是小指試探地纏繞，然後是無名指加，最後，他的大手幾乎是將整隻手包裹在掌心，拇指習慣地按在虎口的位, 輕輕打著圈。
他的指節朗，作卻輕得如同對待易碎的珍寶。
聞時月目視前方，步履從容, 唯有被握住、微微回應的手指，洩了平靜表象下的暗湧。
午後暖過窗臺，聞時月倚在榻上小憩，凱撒坐在一旁，手裡拿著一卷書，目卻落在疊置於前的手上。
他放下書，極輕地執起的左手，放在自己膝上。
他的手指像鑑賞一般，耐心而細緻地遊走。
從纖細的腕骨，到修剪整齊的指甲，再到手背上若若現的淡青管。
他的不帶慾，只有一種近乎虔誠的探索與守護，彷彿要過這無聲的，確認此刻的安寧與存在。
聞時月在睡夢中似有所，指尖微微一，反手輕輕釦住了他的一手指，如同找到了依靠的船錨，睡愈發沈靜。
這些無聲的指尖糾纏，是他們繁忙政務與沈重責任之外，獨屬於彼此的秘語言。不需要言語，只需指尖的輕輕一、微微一勾，便能傳遞千言萬語——我在，我懂，我與你同在。這份於細微自然流的親暱，比任何誓言都更人心魄。
——
生鐘讓凱撒準時醒來，窗外還是灰濛濛一片。
他側過頭，看著邊依舊深陷在錦被中的聞時月。呼吸均勻，長睫在眼下投下安靜的影，睡得正沈。
凱撒知道畏寒，也知道近來政務繁重，貪這片刻的溫暖與安寧。
但他更清楚，若再不起，早朝便會遲了。
他撐起，低頭，用帶著晨起沙啞的磁嗓音，輕聲喚：
“時月，該起了。”
被窩裡的人毫無反應，甚至連睫都沒一下。
他耐心地等了片刻，又湊近些，手輕輕了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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