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帶著奏疏、偽造的信件和那半塊玉佩,趕在天亮前來到了都察院。左都史周大人是個出了名的骨頭,他接過東西,看都沒看那玉佩,只翻了翻那封偽造的信,又看了看奏疏,渾濁的老眼裡立刻燃起了怒火。
“好一個馮坤!好一個肅國公府的餘孽!”周大人一拍桌子,“沈狀元在翰林院被,原來是他們在背後搞鬼!陸青,此事關係重大,你做得很好!我這就進宮面聖!”
周大人雷厲風行,當天上午,皇帝就得知了此事。
與此同時,沈玦接到了陸青的通報,說周大人已帶著證據進宮。他知道,真正的考驗來了。
果然,沒過多久,宮裡傳來訊息,皇帝召見陸青。
陸青再次來到這深宮大院,心中卻比上次從容許多。他走進暖閣,跪在前,不卑不地將事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呈上證。
皇帝是個中年人,眼神銳利,聽完沒有立刻表態。他拿起那封偽造的信,又看了看那半塊玉佩,緩緩開口:“沈玦是朕點的新科狀元,朕信他的人品。但這封信……終究是偽造的,馮坤那老匹夫,死不認賬怎麼辦?”
這是一個關鍵的難題。如果馮坤一口咬定信是假的,沈玦反而可能被扣上誣告大臣的帽子。
陸青早有準備,他抬頭直視皇帝,沉聲道:“陛下,信的真假,只需一驗便知。請陛下下旨,徹查馮坤的府邸、兵馬司以及他所有關聯的產業。另外,那半塊玉佩,與‘杏林春宴’玉佩本為一,其背後的淵源,請容臣等查清後,再向陛下詳細奏報。馮坤如此大費周章,絕非偶然,背後牽扯之人,才是真正的禍首。”
皇帝聽了,眼中一閃。這個年輕人,不僅查到了證據,還想到了後路。不直接指控,而是要將整個局掀開,揪出幕後黑手。
“好!”皇帝一拍龍椅,“朕就給你這個機會。朕給你一道旨,你和沈玦,放手去查。朕給你們撐腰!”
出了皇宮,陸青心中一塊大石落地。他知道,皇帝這是在下一盤更大的棋。
傍晚,沈玦的書房裡,陸青將皇帝的態度和旨悄悄告知了他。
沈玦聽完,臉上終於出了多日來的第一個笑容。他走到陸青面前,解下自己一直佩戴的玉佩,鄭重地掛在了陸青的腰間。
“這是護符,”他輕聲說,“從此刻起,你的命,和我的命,綁在一起了。”
陸青一僵,隨即放鬆下來。他著腰間玉佩的溫潤,心中湧起一從未有過的暖流。他不再是孤獨的影子,他們是並肩作戰的同謀,是能將後背給對方的兄弟。
“大人,馮坤很快就會知道我們已經拿到了信,他會怎麼做?”陸青問道。
沈玦眼中閃過一冷酷的算計:“他會狗急跳牆。傳我命令,讓周大人故意放出風聲,就說我們查到了馮坤私通邊將、意圖不軌的初步證據。他這種人,為了自保,一定會想辦法聯絡他的同黨,或者銷燬所有對他不利的證據。我們要的,就是他出馬腳的那一刻。”
果不其然,第二天,馮坤就坐不住了。他派出了自己最信任的心腹,悄悄潛陳安母子藏之,想殺人滅口,搶回那封信的原件。
但他不知道,這一切都在沈玦和陸青的監視之下。
當那些黑人手時,埋伏的捕快一擁而上,人贓並獲。
在人證證俱全的況下,馮坤百口莫辯。隨著他的倒臺,順藤瓜,牽扯出了更多與肅國公府舊部勾結的員。
一場席捲朝堂的風暴,以沈玦和陸青為起點,正式拉開了序幕。
而那兩個曾經在雪地裡一跪一立的年,如今一個在朝堂之上揮斥方遒,一個在暗保駕護航。他們不再是任人欺凌的乞兒和護衛,而是要親手改變這個時代的同謀者。(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