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南隅,“醉紅樓”的燈籠在夜中搖曳,映得門前的石板路一片通紅。樓裡竹悅耳,笑語喧闐,正是一天中最熱鬧的時候。
三樓靠窗的雅間裡,祝公子正摟著一名俏的子,眉開眼笑。他約莫二十出頭,穿著一錦緞袍子,臉上帶著幾分紈絝子弟的輕佻,正是飛鷹堡四大護法之一南霸天祝廣的獨子祝風。
祝風在醉紅樓是常客,尤其對眼前的小紅姑娘有獨鍾,幾乎隔三差五便要來捧場,出手闊綽,是樓里人人結的主兒。
小紅剝了一顆晶瑩剔的荔枝,用小巧的銀勺挖去果核,遞到祝風邊,聲音嗲:“公子嚐嚐,這可是剛從嶺南運過來的鮮荔枝,甜著呢。”
祝風張口含住,果清甜多,他咂咂,笑道:“甜,甜不過小紅你的。”
小紅嗔怪地推了他一把,眼波流轉,似有心事。又剝了一顆荔枝,慢悠悠地說道:“公子,跟你說件事。”
“哦?什麼事能讓我們小紅姑娘這般鄭重?”祝風來了興致,手攬住的腰。
小紅依偎在他懷裡,聲音低了些:“我那姐妹小翠,認識個從南方水路來的客人,說嶺南的荔枝在京城賣得俏,差價能翻好幾倍。”用勺子輕點著祝風的,“我和小翠合計著,想把這批荔枝盤下來,倒騰出去,賺了錢,我們就贖。到時候,我就只伺候公子一個人,好不好?”
祝風一聽,頓時喜上眉梢。他雖仗著父親的勢在京城橫行,卻沒什麼正經本事,一直想做點“生意”證明自己。小紅這話,正好說到了他心坎裡。
“好!小紅你真懂事,還這麼。”祝風拍著脯,“這主意不錯,有眼!”
小紅見他上鉤,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算計,隨即又換上委屈的神,拽著祝風的襟撒:“可是……我們姐妹倆沒那麼多本錢。公子,你能不能先借我們一千兩銀子?等生意做了,我人是你的,賺來的銀子也分你大半,好不好嘛?”
一千兩可不是小數目,祝風有些猶豫。他雖揮霍慣了,但一下子拿出這麼多,還是得回家想法子。
“一千兩……”他撓了撓頭,“我得回家想想辦法,你等我明天晚上給你訊息?”
“不行嘛~”小紅立刻噘起,搖著他的胳膊不依不饒,“現在就要嘛!你先回去找,找到了送來,不然……不然我就不理你了!”說著,還故意扭過頭去,裝作生氣的樣子。
祝風被這撒賣萌的模樣弄得心,又想著能抱得人歸,還能賺筆錢,頓時頭腦一熱,拍板道:“好!好!我這就回去找,你等著!”
他急匆匆地離開了醉紅樓,一路趕回祝府。
祝風的母親是南霸天的續絃,子溫順,平日裡最疼這個獨子。祝風一進門,就跪在母親面前,聲淚俱下地說自己找到了一個穩賺不賠的生意門路,只要本錢夠,以後定能發家致富,好好給養老。
老夫人被兒子說得心,又見他態度誠懇,便咬牙從私房錢裡拿出一千五百兩銀子,塞到祝風手裡,叮囑道:“兒啊,這可是娘攢了一輩子的錢,你可得小心些,別讓人騙了。”
“娘您放心!”祝風接過銀子,喜滋滋地揣進懷裡,連晚飯都沒吃安穩,便提著錢袋又往醉紅樓趕。他一心想著小紅,想著賺錢,卻沒注意到,自己早已了別人眼中的羊。
剛走到醉紅樓後巷,幾個黑影突然從暗竄了出來,二話不說就對他拳打腳踢。祝風猝不及防,被打得暈頭轉向,懷裡的銀子也被搶了個。
“你們是誰?敢打我?知道我是誰嗎?”祝風捂著腫豬頭的臉,又疼又氣,衝著黑影怒吼。
一個穿著黑大、戴著連帽的人走上前,聲音沙啞:“打的就是你。南霸天的兒子又怎樣?”
祝風一愣,隨即厲荏地喊道:“我父親是飛鷹堡的南霸天祝廣!你們敢我,他不會放過你們的!”
那黑人嗤笑一聲,緩緩道:“飛鷹堡?很厲害嗎?告訴你,我是幻魔教的,你懂?”
“幻魔教”三個字一齣,祝風如遭雷擊,瞬間愣在原地。他雖不,卻也聽過幻魔教的名號,知道那是與飛鷹堡勢同水火的邪派。
黑人沒再理他,帶著手下揚長而去,只留下祝風一個人在巷子裡,又疼又恨。他捂著傷口,眼中滿是怨毒:“幻魔教……你們給我等著!我爹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他哪裡知道,這本不是幻魔教的本意,而是小紅與那個相好的——一個在黑市混飯吃的地——設下的騙局。那地為了嚇唬他,隨口報了幻魔教的名號,卻沒想到,這無心之舉,竟真的在飛鷹堡與幻魔教之間,結下了一道新的樑子。
這場意外,沒有沈玦的參與,沒有任何人的算計,卻像一顆投滾油的火星,瞬間點燃了本就張的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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