煦事大堂,氣氛因丟失的財而愈發凝重。老族長沈天來目掃過眾人,最終落在沈有餘上,沉聲道:“此事關乎家族基,你父親沈雲事頗多,族中年輕一輩裡,你最是穩重,這賬簿便由你先看看。”
說罷,他從書案上取過一本厚重的賬簿,遞了過來。賬簿封面是磨損的牛皮紙,邊角已有些捲翹,顯然是常年翻閱所致。
沈有餘見狀,連忙起,雙手接過賬簿時,指尖微微發。在沈家,能接到核心財賬簿,是極大的信任,他雖平日裡嘻嘻哈哈,此刻卻難掩戰戰兢兢的神,生怕辜負了族中長輩的期。
“沈兄,一同看看?”沈有餘翻開賬簿,見上面麻麻記著各類財的名稱、數量與存放位置,便將賬簿遞向沈玦。
沈玦也不推辭,與他一同翻看。賬簿上的字跡工整嚴謹,記錄得極為詳盡。兩人略瀏覽一番,很快便對丟失的財有了大致瞭解——其中最貴重的,莫過於一批“雲海東珠”,以及一株紫紅的千年靈芝。
“這雲海東珠,產自東南深海,每一顆都圓潤飽滿,澤如月華,不僅是稀世珍寶,更是煉製‘聚氣丹’‘聚靈丹’的核心藥材。”沈有餘指著賬簿上的記載,低聲解釋,“還有這千年紫芝,據說能活死人、白骨,是煉製‘大小還丹’‘黑玉斷續膏’的關鍵,尋常萬金難求。”
沈玦心中微驚。單是一顆雲海東珠,按賬簿旁標註的市價,便足以換一座中等規模的酒樓,而這批東珠足有三十餘顆,再加上那株千年紫芝,其價值簡直難以估量。他不暗歎:都說沈萬三富可敵國,沒想到其子孫居於此,竟還藏著如此驚人的財富,當真令人咋舌。
“這些藥材與珠寶,本是祖上為家族留存的基,既可應急,也能為族中子弟煉製丹藥、調理。”老族長見兩人看完,緩緩開口,“半月前清點時,存放它們的室空空如也,門窗無損,顯然是鬼作案,或是知曉室機關之人所為。”
大叔伯沈義子最急,忍不住道:“族長,看賬簿無用,還是帶他們去室瞧瞧吧!那室的口,除了我們幾個,便是有餘這一輩的核心子弟知曉,或許能從現場看出些端倪。”
老族長點了點頭:“也好。室口特殊,需得我們幾個老傢伙一同開啟。”
說罷,他率先起,領著沈義、沈博、沈雲(沈有餘父親,雖臥病,今日也強撐著前來)、沈天四位族叔伯,向外走去。沈玦與沈有餘隨其後,雲舒則安靜地跟在一旁,目不時掃過宅院的佈局,似在默默記著什麼。
一行人穿過數重院落,來到老宅深一極為僻靜的角落。這裡雜草叢生,只有一口廢棄的老井孤零零地立在中央,井口覆蓋著一塊厚重的青石板,上面佈滿了青苔,看起來已多年未曾使用。
“就是這裡?”沈玦有些意外。誰能想到,藏著鉅額財富的室口,竟會是一口廢棄的老井。
“正是。”老族長說著,走到井邊,示意四位族叔伯分別站在井口四周的五個方位——沈義居東,沈博在南,沈雲於西,沈天北,他自己則立於井口正前方。五人站位看似隨意,實則暗合五行之。
待眾人站定,老族長從懷中掏出一把造型奇特的鑰匙,鑰匙柄呈四方形,上面刻著細的紋路。他將鑰匙對準井蓋上的四方形鑰匙孔,輕輕按了下去。
只聽“咔噠”一聲輕響,青石板製的井蓋竟緩緩向兩側分開,出下方黑黝黝的井口,一溼的氣息混雜著淡淡的藥香從井中飄出。
“下去吧。”老族長對沈玦與沈有餘道,“室就在井底,我們五個老傢伙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便在上面守著。雲姑娘心思細,也留下一同‘護法’。”
沈有餘深吸一口氣,率先縱躍井中。沈玦隨其後,足尖在井壁的凹痕上輕輕一點,便平穩地落了下去。
井蓋在兩人落後緩緩合上,將井口重新遮蔽,從外面看,依舊是那口廢棄的老井,渾然不覺下方藏著玄機。
井邊,老族長與雲舒相對而立,氣氛一時安靜下來。雲舒著井蓋,忽然開口:“族長,這室的機關,怕是不止五行站位與鑰匙吧?”
老族長眼中閃過一訝異,隨即笑道:“雲姑娘好眼力。這井蓋下方還有一層暗鎖,需得我們五人同時注力,才能徹底開啟。尋常人即便有鑰匙,不知這其中關竅,也休想開啟。”
雲舒點了點頭,目轉向四周的雜草:“既是如此秘,那竊賊能悄無聲息地進室,要麼是族中核心之人,要麼……便是知曉這機關關竅的外人。”
老族長聞言,眉頭微蹙:“雲姑娘的意思是……”
“我只是猜測。”雲舒微微一笑,“還是等沈大哥他們探查完室再說吧。”
井,沈玦與沈有餘落地後,才發現井底並非想象中那般狹小。一條青磚鋪就的通道向深延,通道兩側每隔幾步便掛著一盞油燈,昏黃的芒照亮了前路,空氣中的藥香也愈發濃郁。
“這邊走。”沈有餘顯然來過此,門路地領著沈玦向通道深走去,“室就在通道盡頭,裡面原本擺滿了藥材與寶箱,現在怕是……”
他話未說完,已走到通道盡頭。眼前是一間約莫半間廳堂大小的室,牆壁由青石砌,角落裡堆著幾個空木箱,箱蓋散落一地,顯然是被人翻過。原本應該存放東珠與紫芝的石架上空空如也,只剩下些許殘留的綢墊布。
“果然空了。”沈有餘嘆了口氣,走上前仔細檢視,“你看這石架,邊緣有被劃過的痕跡,不像是我們族中常用的工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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