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沉沉,晚風裹挾著山間涼意,拂過晚靜宗後山的小院。
秦烈蜷在冰冷地面上,衫破碎不堪,鼻青臉腫。
他角滲著,整張臉腫脹變形,渾痠無力,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痛苦地低聲,模樣狼狽至極。
一旁兩名心腹小弟看得心驚膽戰,連忙快步上前,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將他攙扶起來,生怕力道稍重,便扯斷了他的筋骨。
“大長老,您傷得太重了,這究竟是誰幹的,下手也太狠厲了吧!”
秦烈疼得齜牙咧,連連倒吸涼氣,說話都因腫脹的臉頰帶著濃重鼻音,心底滿是憋屈,艱難開口道:
“別再多說,速速扶我回去療傷,今日之事,半個字都不許外傳!”
“若是被宗門眾人知曉,我效仿宗主潛長老院落,反倒被人打這般模樣,我秦烈往後,在晚靜宗再無面立足!”
兩名小弟不敢違抗,連連點頭,一人架著秦烈一條胳膊,踉踉蹌蹌地攙扶著他,藉著漆黑夜的遮掩,灰溜溜地朝著長老居所快步離去。
清冷月灑在青石山道上,將三人狼狽的影拉得修長。
秦烈本以為自己照搬宗主劉奧的行事,便能像宗主一般春風得意,俘獲佳人芳心。
可到頭來才幡然醒悟,宗主的通天本事,本不是他能效仿的。
與此同時,晚靜宗主峰寢殿,暖意融融,與後山的清冷截然不同。
劉奧與蘇晚相擁而眠,一夜溫存繾綣,直到天際泛起魚肚白,晨微亮,方才緩緩停歇。
晨過雕花窗欞灑落殿,氤氳著暖意,蘇晚慵懶依偎在劉奧懷中,眉眼溫婉。
然而全宗上下,都在鑼鼓籌備十日之後道大典,弟子奔走忙碌,著熱鬧喜慶的氛圍,一派井然有序。
時間悄然流逝,轉眼便到了劉奧與鄭瑤約定的夜半幽會之時。
清嵐竹谷外,鄭瑤靜立青翠翠竹之下,素白隨風輕揚,神看似清冷淡然,眼底卻藏著難以掩飾的侷促與期待。
佇立片刻,眸微轉,緩步走竹谷,來到冉清休養的寢殿之外。
此時冉清正端坐榻上調息打坐,穩固自修為。
聽聞輕腳步聲,緩緩睜開澄澈的眼眸,看向緩步走來的鄭瑤,輕聲開口:
“小瑤,此番前來,可是有要事?”
鄭瑤垂首躬,神從容淡定,早已想好穩妥說辭,沉聲稟報道:
“主上,屬下剛突破修為,需要出去歷練一番,穩固基。”
“短則三五日,多則七日,我便回來,你看可否?”
冉清素來信任鄭瑤,見言辭懇切,微微頷首。
“去吧……我最近子不適,反正也只是躺著,沒什麼需要忙碌的。”
“你修為雖是蒼狼星最強之人,但事事要小心,免得被人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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