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教授那邊,聯合工作組已經正式批准了他的‘獨立評估’申請。他以‘突發公共衛生安全考量’和‘保障極特殊新生兒醫療安全’為由,要求今天上午就帶隊進康寧醫院,對蘇士和蘇曜進行全面評估,並‘建議’即刻轉其所在的醫學中心隔離監護。”王建國面鐵青,“醫院高層頂不住力,已經原則同意配合。我們最多還有兩三個小時。”
“兩三個小時?”林薇急道,“婉婉剛生產完,那麼弱,寶寶也不穩定,怎麼能經得起折騰和轉院?”
“這就是他們的目的。”蘇清婉靠在床頭,聲音虛弱卻冰冷,“在我和曜曜最脆弱的時候,以‘醫療安全’和‘專家意見’的名義,把我們弄到他們完全掌控的地方。到時候,什麼意外都可能發生。”
“不能讓他們得逞!”周文握拳頭。
“我們需要更有力的理由,證明目前的醫療安排是不可替代的,或者,趙教授本人的‘評估’是別有用心的。”秦嶼快速思考著,“我們昨天晚上的監測資料,雖然中斷了,但重啟後記錄到了蘇曜‘秩序場’應激波的部分殘留痕跡,還有電力波與他生理指標變化的關聯……這些能不能作為‘現有醫療團隊已掌握關鍵病特徵,貿然轉院風險極高’的證據?”
“很難。”王建國搖頭,“趙教授是權威,他會有一百種理由質疑你們資料的‘非正規’和‘主觀’。而且,顧家肯定也準備好了相應的‘醫療專家’來支援趙教授。”
似乎陷了絕境。外部力步步,部患(電力、藥等)環伺,新生兒狀況未穩,母親虛弱不堪。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保溫箱裡,沉睡的蘇曜,忽然又了一下。這一次,他沒有哭鬧,只是極其緩慢地、睜開了那雙清澈的眼睛。
他的目,似乎越過了保溫箱的玻璃,越過了圍在床邊焦慮的大人們,投向了病房虛掩的門口方向。
在那裡,除了門口看守的工作人員,空無一。
但在蘇曜那奇特的知中,他“看”到,一縷比之前纏繞在電源線上更加纖細、更加晦暗、幾乎完全明的“線”,正如同有生命的毒藤,悄無聲息地從門底下“爬”了進來,著地面,緩緩蜿蜒,其目標……似乎是病床上虛弱的母親,以及枕頭邊那個用來呼護士的、已經因為斷電而失效的無線按鈕。
這“線”散發的“資訊”,不再是簡單的“斷裂”或“錯誤”,而是一種更加冷的、指向“睡眠窒息風險”或“突發低未被及時發現”的模糊惡意。
蘇曜小小的眉頭再次蹙起。意識深,那剛剛平靜下來的“秩序核心”,似乎應到了這縷更加蔽、更加惡毒的威脅,淡金的微再次開始不安地閃爍。
他還不明白那是什麼。但他本能地到,那是對媽媽的威脅。
於是,他用盡新生兒全部的力量,發出了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響亮、都要持久的啼哭!
“哇啊——!!!”
哭聲在病房裡迴盪,充滿了不容忽視的警示意味。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嘹亮哭聲嚇了一跳,猛地看向保溫箱。
韓墨第一個反應過來。沒有去看孩子,而是順著孩子哭泣時似乎約“瞥”向的方向,目如電,掃向門口地面。
那裡,空空如也。
但韓墨的氣機應,卻捕捉到了一極其微弱、轉瞬即逝的、冷膩的“異氣”殘留!
瞬間明白了什麼,臉驟變,厲聲道:“關門!檢查門口!有外邪試圖侵!”
守在門口的警員和工作組人員都是一愣,但看到韓墨如此嚴肅駭人的表,警員下意識地立刻關了房門,並警惕地檢視門口地面和門。
雖然他們什麼也看不見,但蘇曜那反常的、充滿警示意味的啼哭,以及韓墨的激烈反應,卻像一道無形的警鐘,在每個人心中敲響。
微雖弱,已能照見暗淵中悄然近的毒藤。
織網雖,亦有自生的星火開始嘗試灼穿孔隙。
新一的、更加詭譎莫測的攻防,隨著新生兒一聲本能的啼哭,猝然拉開了更加兇險的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