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溫候》第223章 面見盧植(1)

作者:三國飛騎·5個月前

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一個沉穩平和的聲音:“讓他進來。”

帳簾在呂布後悄然落下,隔絕了外界的喧囂與寒意,卻將帳另一種更為凝重的空氣包裹在他周

牛油燈炬燃燒發出的噼啪輕響,在此刻寂靜無聲的大帳顯得格外清晰,彷彿敲在每個人的心坎上。

七八道目——好奇、審視、欽佩、疑慮——如同無形的手,從兩側的坐席上投而來,牢牢釘在呂布上。

他能清晰地到那些目中蘊含的重量和審視:宗員作為護烏桓中郎將的沉穩老練,鄒靖作為幽州校尉可能存在的微妙比較心理,以及五軍校尉其他文謀士們深藏不的算計。

呂布維持著微微垂首的姿態,目落在自己膝前那片鋪著皮的地面上,呼吸平穩,彷彿對周遭一切無所覺察,又彷彿一切盡在掌握。他像一張拉滿的弓,靜待著那支必將出的箭矢——盧植的問話。

端坐於上的盧植,並未立刻發問。他先是緩緩拿起案几上的溫茶,呷了一口,似乎藉此短暫的空隙整理著思緒,也或許是在給呂布施加一無形的力。

放下茶盞時,瓷與木案輕輕撞,發出“叩”的一聲輕響。

“奉先,”盧植終於開口,聲音平和卻自帶威嚴,在寂靜的帳迴盪,“今日之戰,你率部自賊軍側後突,時機把握之準,衝擊之猛烈,確乃此戰轉折之關鍵。老夫甚為欣。”

他先定了調子,肯定了呂布的功績,這是毋庸置疑的。但接下來的話,才是重點。

“然,”盧植話鋒微微一頓,目變得更為銳利,如同實質般落在呂布上,“兵者,詭道也,亦需知其所以然。

老夫觀你進軍路線,並非尋常道,且恰在賊軍久攻我陣、氣力衰竭、預備隊調之際切

此等時機地點之選擇,絕非偶然。你且細細說來,你是如何判定該於彼時彼地,發起雷霆一擊的?沿途可曾遭遇阻截?又是如何應對?”

這個問題極其刁鑽且專業。它不僅僅是在問結果,更是在探究呂布的決策過程、報獲取能力、臨機決斷能力乃至真實的兵力損耗。

所有將領都不自覺地直了腰背,目更加專注。他們都曾是今日苦戰的親歷者,自然知道呂布那一擊的重要,但也同樣好奇,這支幷州軍是如何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現在最要命的位置上的。

這背後現的,是遠超尋常勇武的戰場察力和執行力。

呂布抬起頭,目平靜地迎向盧植的審視。他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略微沉了片刻,彷彿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回憶當時的細節。這個短暫的停頓,反而顯得他沉穩老練,並非誇誇其談之輩。

“回使君,”呂布的聲音依舊沉穩有力,不高不低,恰好能讓帳每個人都清晰聽到大聲說道:“末將奉命南下時,便知鄴城戰事吃

抵達河獲知使君正與張角於鄴城西大戰,末將便知,破賊,非正面添油,須出奇策。”

呂布語速平穩,條理清晰的說道:“末將並未直驅戰場,而是先遣所有銳斥候,廣佈戰場外圍二十里,重點偵查賊軍排程隙、兵力薄弱之及後勤糧道可能路徑。

一日前,斥候回報,賊軍為維持正面強攻,不斷從後方兵,其西南側預備隊營地已顯空虛,且巡弋力度大減。

同時,觀察到賊軍督戰隊頻繁向正面移,顯是前方攻勢阻,需強力彈。”

他頓了頓,繼續道:“末將判定,此乃賊軍氣力轉換之節點,其注意力全在正面,側後必然鬆懈。

故決定冒險,率全部騎兵,輕裝疾進,繞過其正面哨卡,沿一條廢棄商道及河谷地帶蔽接敵。

途中確曾遭遇兩賊兵巡哨,約百餘人,末將令前鋒以強弓弩速殲之,未令其走一人報信,故未能驚賊軍主力。”

“抵達預定衝擊發起位置後,末將登高觀察近半個時辰,確認賊軍後方混,排程已然不暢,正面我軍雖搖搖墜,但陣型未散,仍在苦撐。

末將深知時機稍縱即逝,故不再猶豫,下令全軍突擊,直取其帥旗所在之薄弱環節。”

呂布的描述沒有任何誇張之,冷靜得像是在複述一份軍事報告,但卻將一支銳騎兵的偵察、判斷、蔽、果斷突擊的能力展現得淋漓盡致。

調

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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