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溫候》第223章 面見盧植(2)

作者:三國飛騎·5個月前

盧植聽得極為認真,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案面。待呂布說完,他緩緩頷首,眼中讚賞之更濃說道:“觀察微,決斷果毅,行迅猛,更難得的是心思縝,顧全大局。奉先,你確有大將之才。”

這是極高的評價。但盧植的問題並未結束。

“嗯,如此說來,你部傷亡如何?可曾清點?”盧植的語氣轉為關切,但這個問題同樣關鍵,它關係到這支奇兵接下來的可用程度。

呂布面微微一肅,沉聲道:“回使君,初步清點,我軍重傷有四十七人,輕傷者……幾乎人人帶傷。戰馬折損逾百匹。”

他報出的數字清晰而準確,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沉重。六百騎突襲數萬人的軍陣,取得如此戰果,自損失卻控制在這個範圍,已是驚人的奇蹟。

盧植聞言,輕輕嘆了口氣,語氣真誠了許多說道:“皆是忠勇之士,國家棟梁。他們的功績,老夫必會表上奏,優加卹。

你所需戰馬也都會為你部補齊。”盧植停頓了一下,微微前傾,問出了最後一個,也可能是最關鍵的問題說道:

“奉先,你與麾下兒郎遠道而來,又經此惡戰,休整補充乃當務之急。然鄴城之圍雖暫解,張角主力未滅,潰散之賊充斥四野,局勢依然危殆。

你部……尚有餘力否?需要休整幾日?需要老夫提供何種補充,但說無妨。”

這個問題,既是關懷,也是試探,更是在評估呂布這支力量的現狀和接下來的使用方式。它直接關係到呂布在未來戰局中的角和分量。

呂布直了腰板,目灼灼,聲音斬釘截鐵,沒有毫猶豫:“回使君!末將與麾下兒郎,既食漢祿,便當為國效死!些許疲憊傷痛,不足掛齒!使君但有所命,我幷州兒郎時刻可戰!至於補充……”

他略一沉,務實地說,“若使君能撥付些箭矢、傷藥,並補充些草料豆料,便是最好。我軍輕裝而來,所攜輜重不多。”

呂布沒有要求休整時間,而是直接表示可隨時再戰,這份鬥志和決心,讓帳將領暗自點頭。

盧植看著呂布,看著他眼中那毫不作偽的戰意和自信,終於出了一個徹底放鬆的笑容。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好!好一個‘時刻可戰’!有此銳氣,何愁賊寇不平!所需資,老夫即刻命軍需全力調撥於你。”

至此,盧植對呂布的考較與問詢,才算告一段落。帳的氣氛,也隨著這番問答,從最初的凝重審視,悄然轉變為一種帶著認可和重視的緩和。

呂布用他冷靜的敘述、卓越的戰績和堅定的態度,初步在這中央軍的核心層中,贏得了屬於他的一席之地。

盧植聽完了呂布清晰而務實的彙報,看著他雖顯疲憊卻依舊直如松的脊樑和那雙燃燒著戰意的眼眸,心中最後一點考量似乎也落定了。

他佈滿倦容的臉上,那溫和而帶著審視的笑意漸漸轉化為一種更為深沉、帶著明確決斷的平靜。

他緩緩向後靠了靠,寬大的袍袖拂過案几上攤開的山川輿圖,手指無意識地在代表鄴城區域的位置輕輕點了兩下,彷彿在確認著什麼。

燈火通明,將他的影投在帳壁上,顯得格外高大,也格外疲憊。他沉默了片刻,目再次聚焦在呂布上,那目中已沒有了最初的探究,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統帥對得力干將的託付與……一不易察覺的恤。

“奉先啊,”盧植開口,聲音比之前更加緩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最終決定意味,“你所言,老夫盡知了。幷州將士之忠勇,今日老夫與帳諸公,皆親眼得見,銘於心。”

他微微停頓了一下,環顧了一下兩側的將領,似乎在為自己的決定尋求一種無形的共識,然後才繼續看向呂布,語氣沉穩而清晰:

“眼下局勢雖暫穩,然賊首張角未擒,潰兵四散,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後續清剿、追擊、佈防,諸事繁雜,絕非一夕之功。

用兵之道,張弛有度。你部今日立下奇功,亦付出代價,人困馬乏,亟需休整補充,此乃實。”

他的話語邏輯嚴,既肯定了功績,也點明瞭現實困難。接著,他給出了明確的指令:

何時再用兵,向何用兵,”盧植的聲音略微加重,強調著決策權與時機的重要,“需待老夫與諸位將軍據各方探報,仔細商議,通盤考量之後,方能定奪。非是旦夕之間可決之事。”

說到這裡,他語氣一轉,帶著一種近乎長輩關懷的口吻,但依舊保持著統帥的威嚴:

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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