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溫候》第224章 深夜議事(2)

作者:三國飛騎·5個月前

“你們以為真如表面那般鐵板一塊?今日帳中那些人,一個個甲鮮明,說話滴水不。護烏桓中郎將?騎都尉?冀州長史?哼!”

呂布放下水囊,眼神變得銳利而冰冷的冷哼道:“哪一個不是人?哪一個肚子裡沒有自己的算盤?

盧使君或許真有平之心,但他麾下這些人,想的恐怕更多是如何儲存實力,如何攫取功勞,如何讓我們這些‘驍勇善戰’的邊軍去賣命衝鋒,他們好在後面從容收拾局面,甚至……搶功!”

呂布的話,說出了呂老四等人覺到卻未能清晰表達的疑慮。他們沉默著,帳的氣氛變得有些抑。

“老子剛才在那大帳裡,”呂布指了指中軍方向,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不屑,“除了盧使君還問了幾句實在話。

其他人看我們的眼神,要麼是看鄉下蠻子的好奇,要麼是怕我們搶功的防備,要麼就是盤算著怎麼把我們當刀使的算計!真以為老子看不出來?”

他猛地一拍地圖,發出“啪”的一聲響,震得地圖上的灰塵都微微揚起說道:“幷州邊軍,是我們兄弟一刀一槍,從胡人的馬刀下拼殺出來的!不是他們雒老爺們可以隨意驅使、隨意犧牲的牲口!”

呂老四聽得兩眼放,重重一拍大說道:“將軍說得對!俺就是這覺!憋屈!”

呂老四沉了一下,開口道:“將軍,那接下來我們該如何?總不能真任人擺佈。”

另外兩個百夫長也看向呂布,等待著他的決斷。

呂布目重新落回地圖上,手指點在鄴城的位置,然後緩緩向外移,聲音低沉而充滿力量說道:“盧植讓我們休整,那就好好休整。

讓兄弟們吃飽睡足,治好傷,磨快刀,餵飽馬。但是,腦子不能休!”

他的目掃過三名百夫長說道:“你們下去,也告訴兄弟們,眼睛都給我放亮一點!多長個心眼!打仗,聽令而行,但送死的仗,不能打!被人當槍使的仗,要躲!我們的命,得攥在自己手裡!”

“接下來,仗肯定還要打,而且會更狠。張梁的主力還沒吃掉,周圍的潰兵也要清剿。

我們要仗仗打出幷州軍的威風,但每一仗,都得讓我們的實力更強,而不是更弱!功勞,我們要拿!但傷的兒郎,必須控制在最!明白嗎?”

“明白!”三人低聲音,卻異口同聲地應道,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呂布的話給他們指明瞭方向,驅散了心中的迷茫和怨氣。

“去吧,”呂布揮了揮手,“安好士卒,加強警戒,特別是對……友軍。”他特意在“友軍”二字上加重了語氣。

呂老四、帶著另外兩個百夫長再次抱拳,轉掀簾而出,腳步比來時沉穩了許多。

又只剩下呂布一人。他再次將目投向那幅冀州地圖,眼神幽深。

外面的世界充滿了算計與危險,但在這頂小小的軍帳裡,他依然是那群幷州狼的主心骨。他必須帶著他們活下去。

他的目漸漸凝聚起來,銳利如刀鋒,掃過空無一人的帳,彷彿那些令他鄙夷的影就站在眼前。

“國家養士一百五十年,仗節死義,就在今日?哼……說的比唱的好聽。仗,是那些他們看不起的邊陲武夫、是那些他們口中的鄙之徒在打!,是那些無名小卒在流!

他們呢?他們站在岸上,等著收割勝利,等著瓜分功勞,等著用別人的骨墊高自己的位爵位!”

他想起了幷州塞外的風沙,想起了與胡人騎兵以命相搏的慘烈。那裡的規則簡單而殘酷:強者生,弱者死。

活下來,靠的是手中的刀,下的馬,和旁可以託付生死的兄弟。而在這裡,在這中原腹地的軍營大帳裡,規則卻變得如此複雜而令人作嘔。殺人不見,吃人不吐骨頭。

“一群蛀蟲……國之蛀蟲!”呂布的聲音依舊低沉,卻帶上了一種抑的怒火,“若不是靠著祖輩蔭庇,靠著盤錯節的關係,靠著那套虛偽的辭令,就憑他們?

也配居高位,也配指揮千軍萬馬?若在幷州,這等人,早被胡人的馬刀砍泥了!”

他越想,越覺得中一鬱氣難平。自己帶著兒郎們千里奔襲,浴戰,扭轉戰局,換來的不過是幾句輕飄飄的誇獎,一番充滿算計的引見,以及一個“回去待命”的打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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