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從邊軍小卒開始》第53章 瘡痍下的根基(1)

作者:萱草忘憂者·6個月前

勝利的代價是慘重的。

野狐堡外瀰漫著腥與硝煙混合的焦糊味,久久不散。堡牆上下,士兵們倚著垛口或癱坐在泥地裡,人人帶傷,疲憊得連手指都不想彈。陣亡者的被一抬回,整齊地排列在校場一角,蓋上簡陋的草蓆,無聲地訴說著戰爭的殘酷。傷兵的聲從臨時充作醫棚的幾間大屋裡不斷傳出,陳郎中帶著幾個略懂包紮的婦人忙得腳不沾地,草藥的味道混合著腥氣,令人窒息。

清點結果很快出來。陣亡二十一人,重傷失去戰鬥力的十五人,輕傷幾乎人人皆有。其中,王五負責的西北主戰場損失最大,陣亡者多是堅守哨卡、死戰不退的護屯隊新兵。而張狗兒負責的西南方向,憑藉地形優勢傷亡稍輕,但張狗兒本人為堵住缺口,先士卒,左臂被刀斧嚴重劈傷,深可見骨,失過多,至今昏迷不醒。

繳獲的資與付出的鮮相比,顯得微不足道。

抑和悲傷的氣氛籠罩著堡寨。白日的退去後,是深深的疲憊和後怕。許多新兵看著同伴冰冷的,忍不住低聲啜泣。即便是老兵,也面沉重。

林天拖著同樣疲憊的軀,一一巡視傷兵,檢視陣亡者容。他親手為一名至死仍握長矛的新兵合上雙眼,作緩慢而沉重。他沒有說什麼慷慨激昂的話,只是默默地走著,看著,將每一份犧牲和痛苦刻在心裡。

最後,他站在校場的高臺上,著下方倖存的人們。他的聲音因嘶喊而沙啞,卻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

“弟兄們!”他開口,臺下一片寂靜,所有目都聚焦在他上。

“我們贏了,但我們也失去了很多好兄弟。”林天目掃過那排蓋著草蓆的,“他們死了,我們活著。活著的人,要記住兩件事。”

“第一,記住他們為什麼死!他們不是為了我林天,是為了你們後的父母妻兒,是為了這堡子裡能繼續冒起的炊煙,是為了咱們能活下去!這片土地,是用澆灌的!誰想奪走,就得用更多的來換!”

“第二,記住我們為什麼能贏!不是因為我們比韃子更能打,是因為我們有牆可依,有壕可守,有弩箭,有震天雷,有擲雷勺!更因為咱們兄弟齊心,聽號令,肯拼命!是因為咱們提前挖了坑,設了伏,流了汗!平時多流汗,戰時才能!”

他的聲音逐漸提高,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力量:“哭有用嗎?哭能把死人哭活嗎?哭能嚇退外面的豺狼嗎?不能!我們能做的,就是把牆修得更高!把壕挖得更深!把弩箭造得更多!把本事練得更強!讓下一次來的敵人,死得更多!更慘!只有這樣,才對得起死去的弟兄!才能讓活著的人,更好地活下去!”

“從今天起,野狐堡沒有孬種!只有兩種人:死去的英雄,和活著的好漢!告訴我,你們是想當英雄,還是想當好漢?!”

短暫的沉默後,不知是誰先嘶啞地喊出一句:“當好漢!殺韃子!”

隨即,呼喊聲匯一片,雖然疲憊,卻帶著一被悲痛點燃的狠勁:“當好漢!殺韃子!”“報仇!”“修牆!練兵!”

悲傷化為了力量,恐懼被了心底。求生的慾從未如此強烈。

接下來的日子,野狐堡像一頭傷的野,默默舐傷口,同時磨礪著更加鋒利的爪牙。

卹和獎勵第一時間落實。陣亡者和重傷者家屬得到了加倍的糧食和布匹卹,並承諾由堡供養其生活。林天和孔文清親自將卹送到每家每戶。有功將士得到了酒賞賜和公開表彰,尤其是死戰不退的幾個小隊,被立為楷模。

匠作區的地位空前提高。所有人都明白了這些“奇技巧”在戰場上救命的價值。趙瘸子被奉為上賓,他提出的材料和要求被優先滿足。燧發槍的改進和量產被提到最優先級別,雖然困難重重。弩箭和震天雷的生產晝夜不停。徐啞甚至開始嘗試為銳打造簡易的甲片,雖然產量低得可憐。

軍事訓練更加近實戰。新兵們被混編經歷過戰的老兵隊伍中,由老兵傳授經驗。訓練重點強調了小隊配合、戰場紀律、以及如何利用工事和遠端武最大限度殺傷敵人、保護自己。林天甚至組織了多次針對的防演練,模擬敵軍從不同方向進攻時的應對方案。

孔文清的管理愈發細。他利用繳獲的布匹,改進了軍服,至讓士兵們有了統一的標識。流民的分工更加明確,建立起一套基於勞貢獻換取口糧和資的初步分配製度,效率提升了不。他還組織識字的流民,開始嘗試記錄野狐堡的“大事記”,從林天到來至今,點點滴滴都不放過。

黑山堡的吳老四果然沒能熬過開春的巡查。據說被查出貪墨軍餉、縱容部下行兇、防務廢弛等多項大罪,已被鎖拿送上級衛所問罪。新任的黑山堡守備姓孫,名傳業,據說是走了某位兵部老爺的門路下來的,之前在京營當差,是個沒什麼邊鎮經驗的“空降”員。

這位孫守備到任後,倒是雷厲風行地整頓了黑山堡的軍紀,還派人給周邊幾個堡寨,包括野狐堡,送來了例行公事的文書,要求上報防務況、人員錢糧數目,語氣倒是比吳老四時期客氣不,但字裡行間著一種上的疏離和程式化。

林天和孔文清仔細研究了這份文書,決定採取不卑不的態度。迴文由孔文清執筆,用語恭敬,但關於兵力、糧草儲備等關鍵資料則模糊理,只強調堡小民貧、盡力守土,並晦提及近日曾有不明匪類襲擾,請求上峰支援錢糧軍械。

這既是對新守備的試探,也是一種自我保護。

更讓人意外的是,“昌隆行”再次派來了人。這次來的不是大隊人馬,只有一個看似賬房先生的老者帶著兩個夥計,趕著一輛小車,車上裝著一些常見的藥材和布匹。

老者見到林天,態度謙恭,送上禮,絕口不提上次被拒之門外的事,只是笑著說:“東家聽聞野狐堡前番力挫宵小,保境安民,特命小人前來道賀。些許薄禮,不敬意,權且為傷的軍爺們調養。”

對方訊息之靈通,讓林天心中暗驚。他不地收下禮,表達了謝意。

綿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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