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中軍帳燈火通明。林天將周青、王五、孔文清等心腹召來,將李岐的報和自己的分析告知眾人。
“…綜合來看,金鱗會很可能策劃在臨清製造一場大,目標可能是漕糧,也可能是想借機削弱甚至消滅我們。那幾艘糧船和福隆客棧的神秘人是關鍵。流寇的訊息也需要核實。”林天總結道。
“他孃的!這幫見不得的雜碎!”王五聞言大怒,“將軍,咱不能幹等著!不如我帶人連夜上那糧船,或者衝進客棧,拿了那六指怪問個明白!”
“不可魯莽。”林天否決,“糧船守衛森嚴,客棧人多眼雜,一旦起手來,打草驚蛇不說,我們人生地不,容易陷進去。而且,我們沒有確鑿證據,貿州城重地,吳知州那邊也沒法代。”
“那怎麼辦?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們搗鬼?”王五急道。
“等。”林天沉聲道,“他們佈局已久,必然要發。我們要做的就是以靜制,做好準備。周青,加派人手,十二時辰不間斷盯死糧船和福隆客棧,我要知道他們每一個人、每一輛車的向!特別是夜間!”
“明白!”
“王五,從老兵裡挑選一百絕對可靠、手好的,組預備隊,配發雙甲和最好的兵,隨時待命。一旦有變,我要一支能立刻頂上去的尖刀!”
“是!”
“孔先生,安排好營防,特別是糧倉和軍械庫,加雙崗,設定暗哨。通知下去,今夜開始,全軍不卸甲,刀不離!”
一道道命令發出,黑山衛大營如同一個緩緩收的拳頭,蓄勢待發。
接下來的兩天,臨清城外似乎風平浪靜。州衙再未有糧草送來,對黑山衛的“駐紮”也採取了默許的態度。黑山衛每日派出小隊外出“採購”和“勘測地形”,與外界保持著有限的接。
林天則坐鎮中軍,不斷接收著周青和李岐傳回的零星資訊。糧船依舊沒有卸貨,福隆客棧的天字乙號房客人深居簡出,但漕幫的幾個頭目和州衙戶房書吏又悄悄去過一次。一切跡象都表明,暗流正在加速湧。
第三天下午,況終於出現了變化。
一騎快馬瘋狂地從南面道奔來,馬上騎士背上著三代表最急軍的羽,渾浴,衝到臨清州城南門便力竭墜馬,用盡最後力氣嘶喊:
“敗了!大軍敗了!曹總兵中了埋伏…全軍覆沒…流寇…流寇數萬之眾,已破鉅野,正向北來!快…快閉城啊!”
喊聲未落,人已昏死過去。
訊息如同炸雷,瞬間傳遍整個臨清城!城頭守軍一片譁然,城門附近作一團,百姓驚慌失措,哭喊著向城湧去。
幾乎是同時,周青也面鐵青地衝進了林天的大帳:
“將軍!盯梢的兄弟發現,那幾艘糧船正在悄悄起錨,似乎想要離開!福隆客棧裡的人也出來了,騎馬往碼頭方向去了!還有,我們派往南面的偵騎回報,確實發現大潰兵和百姓北逃,聲稱軍在鉅野大敗,但並未親眼見到流寇大軍!”
林天猛地站起,眼神銳利如刀。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匯聚了!
軍大敗的訊息(無論真假)是訊號!糧船要,神秘人要逃!而所謂的“流寇數萬北來”,很可能就是金鱗會為他們準備的“大禮”——要麼是製造恐慌,掩護其行或撤離;要麼…就是想將這禍水,引到臨清,引到黑山衛的頭上!
“擂鼓!聚將!”林天厲聲下令,聲音斬釘截鐵。
“終於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