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從邊軍小卒開始》第173章 棋局(1)

作者:萱草忘憂者·6個月前

林天是在一陣劇烈的頭痛和嚨火燒火燎的乾中恢復意識的。模糊的視線逐漸清晰,映眼簾的是參將府簡陋的房梁,以及王五、張鐵頭那兩張寫滿疲憊與擔憂的獷面孔。

“將軍!您醒了!”王五的聲音沙啞,卻帶著如釋重負的驚喜,連忙端過一碗溫水。

林天就著王五的手,貪婪地喝了幾口,冰涼的水流劃過灼熱的嚨,稍稍緩解了不適。他掙扎著想坐起來,卻到渾痠痛無力,如同散了架一般。

“我睡了多久?”林天的聲音微弱。

“一天一夜了。”張鐵頭甕聲甕氣地回答,“將軍您是累了力,加上的。”

“外面……況如何?”林天最關心的是戰局。

“流寇撤了,撤得乾乾淨淨!楊國柱的兵馬在堡外五里紮營,派了個游擊過來通報,說是……說是軍務繁忙,就不堡打擾了,讓我們自行清理戰場,所需糧草……稍後撥付。”王五的語氣帶著一難以掩飾的憤懣。楊國柱這姿態,分明是摘了桃子又想撇清關係,生怕沾上鐵山堡的窮氣晦氣。

林天聞言,眼中閃過一冷意,但並未多言。楊國柱的反應在他意料之中。能得他出兵解圍已屬不易,指他雪中送炭是不可能的。

“堡……傷亡如何?”林天問出了最沉重的問題。

王五和張鐵頭的臉瞬間黯淡下來。王五沉默了片刻,才低聲道:“初步清點,陣亡一千三百餘人,重傷……四百多,輕傷幾乎人人帶傷。能站著的,不到兩千人了……狼筅營,折了快一半……”這個鋼鐵般的漢子,聲音有些哽咽。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林天的心還是猛地一沉。近乎六的傷亡,黑山衛經此一役,可謂元氣大傷,骨幹幾乎打。他閉上眼睛,眼前彷彿閃過那些悉的面孔,李三娃,張二狗,還有無數連名字都還沒來得及記住計程車兵。

“傷兵要全力救治,陣亡弟兄……找個向的地方,好生安葬,立碑。”林天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活下來的人,立刻分發食,讓大家吃頓飽飯。告訴孔先生,清點所有剩餘糧草資,統一調配。”

命令下達,殘破的鐵山堡開始了緩慢而痛苦的恢復。堡門大開,士兵們默默地清理著城上城下堆積如山的。敵我雙方的被分開理,敵人的拖到遠挖坑掩埋,而己方陣亡者的則被小心地抬到一,用水清洗,用能找到的乾淨布匹包裹。沒有棺木,只能用草蓆代替。整個堡壘瀰漫著濃烈的腥和死亡的氣息,抑得讓人不過氣。

傷兵營依舊是人間地獄。老醫強撐著病,帶著僅存的學徒和婦孺,用最簡陋的方法理著數不清的傷口。缺藥是最大的問題,染和高燒奪走著一個又一個本可挽救的生命。哀嚎聲和哭泣聲日夜不絕。

林天勉強支撐著,在王五的攙扶下巡視堡。他看到士兵們領到久違的、雖然依舊糙但能填飽肚子的食時,那狼吞虎嚥卻又默默流淚的樣子;看到傷兵營裡,那些殘缺的和絕的眼神;看到被流寇棄的營地裡,收繳來的量糧食和破爛兵。每一步,都踩在與淚浸的土地上。

“將軍,楊國柱那邊,就讓他們這麼在外面看著?”張鐵頭忍不住問道,他看著堡外那支甲鮮明、卻按兵不軍,就覺得一邪火往上冒。

“不然呢?”林天反問,語氣平靜,“現在我們還有力氣去跟他們理論嗎?當務之急是活下來,恢復元氣。”

他看向孔文清:“孔先生,以我的名義,寫一份謝帖和一份清單給楊總兵。謝帖要寫得‘真意切’,謝他及時來援,解我鐵山堡倒懸之急。清單……把我們急需的糧食、藥材、工匠、建材,列得詳細些,數量可以適當誇大。姿態放低,但東西得要。”

孔文清會意,這是要以退為進,利用道義名分和楊國柱那所剩不多的“臉面”,儘可能多地索取生存資源。

“另外,”林天目投向遠方,“周青那邊,有訊息了嗎?”

“還沒有。流寇雖退,但周邊還不平靜,信路恐怕依舊艱難。”王五搖頭。

林天沉默片刻。周青的生死和後續行,關係到能否打破楊國柱的封鎖,為黑山衛尋找到更廣闊的生存空間。但現在,這一切都只能等待。

幾天後,鐵山堡初步從混中恢復了一秩序。陣亡者得以安息,傷員得到了最基本的照料,倖存者總算能吃上勉強果腹的食。但堡壘依舊千瘡百孔,士氣低迷,如同一隻重傷垂死的巨,在艱難地舐傷口。

楊國柱果然派人送來了第一批“援助”,數量遠於清單所列,且多是陳米劣藥,但對於此時的鐵山堡而言,已是雪中送炭。隨資而來的,還有一份以楊國柱名義發出的告捷文書副本,文中將解圍之功大半歸於己,對黑山衛的苦戰和犧牲則一筆帶過。

“無恥之尤!”王五看過文書,氣得破口大罵。

林天卻只是淡淡地將文書放在一邊:“虛名而已,由他去吧。我們現在需要的是時間。告訴弟兄們,我們守住了!黑山衛的不會白流!這筆賬,總有一天,我們會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冰冷的決心,讓在場的王五、張鐵頭等人神一振。

林天走到修復中的堡牆缺口著外面開始泛綠的原野。春天已然來臨,但戰爭的影遠未散去。鐵山堡雖然僥倖存活,但已元氣大傷,且依舊於楊國柱的勢力範圍之,前途莫測。

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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