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所率領的一千五百銳,沒北方的群山之中。如同一支離弦的箭,僅餘嗖然的破空之聲。隊伍摒棄了所有不必要的輜重,每人只攜帶十日干糧和最大基數的彈藥,輕裝疾進。他們的目標明確——不是與清軍主力,而是像一柄靈活的匕首,尋找敵人的肋,伺機而。
行軍途中,枯燥且艱苦異常。時值深冬,寒風刺骨,山路崎嶇難行。但這支隊伍剛經歷了鐵山堡戰的洗禮,又都是心挑選的老兵,紀律嚴明,士氣高昂。林天與士兵同吃同住,不時用他那套現代的管理方法鼓舞士氣,強調他們此次北上的意義——不僅是為了生存,更是為了扭轉戰局,為死難的弟兄報仇。
周青派出的哨探如同隊伍的角,遠遠地撒了出去。幾天後,第一批報陸續傳回。
況比預想的更為嚴峻。盧象升雖然仍在京畿一帶堅持抵抗,但境極其艱難。朝廷糧餉不繼,援軍逡巡不前,麾下兵馬越打越。而清軍主力在皇太極的指揮下,採取“避實擊虛”的策略,繞過盧象升堅守的堅城,分兵四出劫掠,整個北直隸乃至山東北部都已糜爛,烽煙遍地。
“嶽託所部退兵後,清軍似乎加強了對後方糧道的保護,但兵力分散,正是我們活的好機會。”周青在地圖上指點著,“這裡,涿州附近,有一支清軍的偏師,約兩千人,負責押送一批從畿南劫掠來的資人口北返。護衛兵力不算太強,且路途較遠,與其他清軍部隊間隔較大。”
林天盯著地圖,目銳利:“就打它!這是我們北上第一仗,必須打好!既要打出威風,也要儘量減自傷亡。”
他仔細研究了地形和報,制定了一個周的伏擊計劃。目標選定在涿州以北三十里的“落鷹澗”,此地兩山夾一,道從底穿過,地勢險要,利於設伏。
三日後傍晚,林天所部提前抵達落鷹澗,悄無聲息地潛伏下來。燧發槍營佔據兩側山腰的有利位置,狼筅營和刀盾手埋伏在澗口,準備截斷退路並阻擊可能出現的援軍,騎兵哨則藏在澗後樹林中,準備追擊潰敵。
寒風呼嘯,士兵們趴在冰冷的山石和枯草叢中,一不,呵出的白氣瞬間凝霜。時間一點點過去,直到第二天中午,遠方才出現了清軍佇列的蹤影。
長長的隊伍如同一條臃腫的蟲子,緩緩蠕著。前面是數百名被繩索串連著的百姓,哭聲傳來;中間是裝載著糧食、布匹和各種財貨的大車;後面才是押送的清軍步騎,隊伍拉得很長,顯得有些鬆懈。連續多日的“安全”行軍,讓他們放鬆了警惕。
當清軍前鋒進澗口,後衛也完全踏伏擊圈時,林天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猛地揮下了手臂!
“咻——!”一支響箭尖嘯著升空!
“打!”
王五一聲令下,兩側山腰瞬間發出集的燧發槍聲!經過改進的火銃發出了死亡的轟鳴,鉛彈如同冰雹般傾瀉而下,重點照顧那些騎在馬上的清軍軍和押隊計程車兵!
突如其來的打擊讓清軍佇列大!人喊馬嘶,被驅趕的百姓驚恐哭喊,四奔逃,更加劇了混。清軍指揮試圖彈隊伍,組織反擊,但在地形不利和準火力的打擊下,本無法有效集結。
“狼筅營!衝鋒!截斷他們!”張鐵頭怒吼著,從澗口一側率先殺出,巨大的狼筅橫掃過去,當者披靡。刀盾手和長槍兵隨其後,如同猛虎下山,衝混的敵陣。
戰鬥幾乎是一邊倒的屠殺。清軍被在狹窄的底,首尾不能相顧,士氣崩潰。僅用了半個多時辰,戰鬥便宣告結束。除數機靈的清軍丟棄兵鑽山林逃外,大部分被殲滅,繳獲了大量資,並解救了兩千餘名被擄的百姓。
林天下令迅速打掃戰場,將繳獲的糧草財能帶走的帶走,帶不走的就地分發給被解救的百姓,並指引他們向南逃難。對於俘虜的清軍傷兵,則補刀了結,在這個時代,沒有條件也沒有必要仁慈。
“迅速撤離!清軍援兵可能很快趕到!”林天不敢久留,立即下令部隊轉移。
首戰告捷,以極小的代價殲敵近兩千,繳獲頗,極大地鼓舞了士氣。士兵們臉上出了久違的笑容,行軍的腳步也輕快了許多。
麾下將士頗為興,林天卻不敢有毫大意。他知道,這次勝利很大程度上得益於襲和地形優勢。清軍主力依然強大,一旦被盯上,後果不堪設想。
在接下來的半個月裡,林天率領這支幹部隊,如同幽靈般活躍在清軍後方。時而化整為零,襲擊小清軍和運輸隊;時而集中兵力,打擊防薄弱的據點。他們行迅速,戰靈活,打完就走,絕不停留。周青的報網路發揮了關鍵作用,總能及時提供清軍的向,讓他們得以在夾中生存並不斷給敵人放。
幾次功的襲擊之後,“林天”這個名字和那支裝備奇特、火力兇猛、神出鬼沒的明軍,開始在清軍和殘存的明軍中流傳開來。清軍後方不再安全,不得不分出更多兵力保護糧道和掃,這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了盧象升正面的力。
這一日,部隊暫時駐紮在一個偏僻的山谷中休整。周青帶來了兩個重要訊息:一是盧象升得知林天部在敵後活,並取得一系列戰果後,派人設法聯絡,希能協同作戰;二是徐掌櫃那邊也再次傳來訊息,語氣更加熱切,表示其背後“主人”對林天讚賞有加,願意提供更多“支援”,並暗示朝廷中對林天“擅啟邊釁”的指責,他們可以幫忙擺平。
林天看著跳躍的篝火,沉思良久。盧象升的認可和合作邀請,是獲得更大舞臺的機會,但也意味著更直接的責任和風險。而徐掌櫃背後的勢力,則是一把雙刃劍,能提供庇護,也可能帶來束縛。
“回覆盧督師,我部願聽從調遣,配合主力作戰。但如何配合,需據實際況而定。”林天對周青吩咐道,這是在表明態度,但保留自主權。
“至於徐先生那邊,”林天角出一不易察覺的冷笑,“謝其主人厚,就說林天如今為朝廷參將,自當以國事為重,待擊退虜寇,再圖報答。”
他需要藉助各方力量,但絕不能被任何一方完全控制。在這世之中,唯有自強大,才能擁有真正的話語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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