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從邊軍小卒開始》第308章 擴軍(1)

作者:萱草忘憂者·6個月前

年關將至,歲暮天寒,呵氣冰。黑山堡外,卻是一番與酷烈天氣相抗衡的火熱景象。

陳默所率領計程車卒捨命奪回的糧食,讓懸於頂月的饉之憂暫得緩解。粥棚裡重新騰起帶著米香的蒸汽,軍營中恢復了足額的伙食配給,便是那些編“屯墾營”、“勞役營”的降卒與流民,在繁重的冬日勞作之餘,也能分得一碗足以果腹的稠粥。人心,在最基本的需求得到滿足後,漸漸安定下來。

總兵府議事廳,炭盆驅散著從門窗隙鑽的寒意。林天端坐上首,其下王五、陳默、韓承、新近投效的舉人張慎言,以及特許列席的匠作營主事宋應明皆在。眾人的臉雖仍帶風霜痕跡,但眉宇間已無月前那般沉重的霾。

王五首先陳報軍務,聲音洪亮:“主公,我軍現有戰兵七千五百,已如前議編練完畢。然據各哨探及流民所言,河南、北直隸境,小流寇、潰兵乃至趁而起的土匪多如牛,皆是我淇北三縣及黑山堡潛在威脅。僅憑現有兵力,守土已顯吃力,若圖進取,更是不足。末將以為,當再行募兵,擴充實力。”

林天微微頷首,目掃過眾人:“擴軍之事,我亦有此意。然兵源何來?糧餉何繼?”

韓承接過話頭,他如今總管錢糧民政,對此最為敏:“主公,王將軍所言在理。如今我磁州鎮控制黑山堡及淇北三縣,民戶漸增,丁壯不乏。且北地戰不休,南來流民絡繹不絕,其中不乏青壯。若行招募,兵源當不愁。糧餉方面,陳將軍所奪之糧,加之貿易所得,支撐現有兵馬至來年夏收已屬勉強,但若再行擴軍……”

他話未說盡,但意思明確,糧食仍是制約擴軍的瓶頸。

張慎言輕捋短鬚,沉道:“韓主事所慮甚是。然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法。屬下建議,可效古時‘府兵’‘屯田’之制,行‘軍屯合一’。新募之兵,平日半數練,半數屯墾,農隙則集中演武。如此,既可增兵額,亦可補糧秣之不足,減輕百姓負擔。待基穩固,再逐步轉為全訓戰兵。”

林天眼中一亮,此議正中下懷。“張先生此策甚善!便依此辦理。王五、陳默,著你二人會同韓承、張慎言,即刻制定募兵細則與軍屯章程。首要招募流民中無家室拖累之青壯,以及控制區自願從軍者。首批,再募三千人,編為兩營,暫定為‘新訓營’,由老兵充任骨幹,一邊屯墾一邊訓練。”

“末將(屬下)領命!”幾人齊聲應道。

“田見秀所部右軍營駐防在外,況如何?”林天又問。

王五回道:“田將軍所部駐防尚屬安穩,其本人亦頗用心,整訓士卒,巡視地方。然其部卒多為舊部,心思複雜,還需時日觀察磨合。”

“嗯,”林天不置可否,“令其用心任事,一視同仁。若有功,必賞;若有異……”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寒意,“亦絕不姑息。”

理完擴軍之事,林天看向宋應明:“宋主事,水泥與軍械,乃我軍立足之另一本,現今進展如何?”

宋應明早已按捺不住,聞言立刻起,臉上帶著工匠特有的執著與興:“稟主公!水泥新窯已然功!水力石碾運轉順暢,如今日產已穩超六百斤!強度更是遠超預期!”他再次命人抬上那塊堅的水泥板作為實證。

接著,他又彙報了燧發槍的進展:“燧發槍之槍管鏜削,已改用新制之水鏜床,雖仍費力,然度與效率皆有提升。如今月產可達一百五十支至一百八十支。張主事之火藥作坊,顆粒火藥已能足量供應,新配之‘增程火藥’,可使六斤炮程再增一有餘!”

“好!”林天掌讚歎,“匠作營諸位,功不可沒!賞賜按最高規格發放。”他隨即下令,“水泥產出,優先用於加固黑山堡城牆,尤其是西門、北門薄弱之,開春化凍後立即工。其次,規劃鋪設黑山堡至淇縣道,此事韓承、張慎言協同辦理。燧發槍優先裝備各營斥候、哨探及銳戰兵。火炮……現有幾門?”

王五答道:“原有佛郎機、將軍炮等大小十餘門,守城尚可,野戰笨重。六斤炮僅有兩門。”

“令匠作營,在保證燧發槍產出的同時,著手試製更輕便之三斤野戰炮,務求能隨步兵機。”林天指示道。

“屬下明白!”宋應明躬領命,深責任重大。

議定諸事,眾人各自領命而去。黑山堡這架機,在短暫的息後,以更高的效率運轉起來。

募兵告示很快出,在“分田畝、免賦稅、軍餉”的優厚條件吸引下,加之磁州軍連敗闖軍、虎口奪糧的事蹟早已傳開,應者雲集。短短半月,三千青壯便招募完畢。他們在黑山堡外新建的營區安置下來,按照“軍屯合一”的方略,每日半日進行最基本的佇列、能和兵練,半日則在劃定區域,在老兵帶領下,頂風冒雪,清理荒地,挖掘渠,為來年春耕做準備。校場上號子震天,田野間鎬鋤飛舞,雖苦雖累,卻充滿了對新生的希

各營主力戰兵的冬訓更是嚴苛。王五督率前軍營,反覆演練“空心方陣”應對騎兵衝擊,以及火銃與長槍突刺的配合。陳默臉上的傷疤了左軍營最好的教材,他帶著部下跋涉於冰封的山嶺,演練奇襲、迂迴、斷糧道等各種戰,尤其注重夜間作戰與惡劣天氣下的生存能力。即便是駐防在外的田見秀,也不敢怠慢,定期組織拉練,悉防區的每一關隘、河流與村落。

林天幾乎日日泡在校場或軍營,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統帥,而是與士卒一同練,親自示範搏殺技巧,考核軍,甚至與士兵同鍋吃飯。他的平易近人與先士卒,極大地鼓舞了士氣,“為主公而戰”的信念,在嚴格的軍紀與共同的艱苦中,悄然紮

匠作區的爐火更是日夜不息。水泥窯噴吐著灰煙,新出窯的水泥被小心翼翼地儲存起來。水力驅的工坊裡,燧發槍的零件被一個個加工出來,組裝型。張繼孟帶著徒弟們反覆調整火藥配比,測試著新式炸藥包的威力。技的進步,雖無聲無息,卻是這支軍隊未來戰場上最堅實的依仗。

臘月二十三,小年。韓承同商販購得的豬宰殺了不,每個士卒都分得了幾兩,一碗濁酒。歡聲笑語暫時驅散了戰爭的雲,空氣中瀰漫著難得的年節氣息。陣亡將士的卹,立功人員的賞格,也在這時節陸續發放到位,更添了幾分暖意。

林天站在總兵府的樓上,俯瞰著堡點點燈火,聽著約傳來的喧鬧聲,目卻投向了遠方沉沉的夜幕。他知道,眼前的安寧如同冰雪覆蓋下的生機,脆弱而短暫。北虜雖退,其狼未改;闖軍新挫,然恨意更深;至於朝廷……那道申飭他“擅專”的聖旨,至今言猶在耳。

“王五,”他輕聲對旁的將領道,“這個年,讓弟兄們過好。但年關一過,刀兵必起。我們要讓手中的刀更利,槍炮更準,城更堅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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