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從邊軍小卒開始》第285章既定歷史(1)

崇禎十五年，正月。

新年的鐘聲並未能驅散籠罩在大明疆土上空的霾，反而隨著春意的萌，一種山雨來的抑愈發沉重。冰雪初融，泥土溼潤，萬復甦的季節，帶來的不是希，而是更加清晰可見的危機。

黑山堡及磁州軍控制下的淇北三縣（淇縣、汲縣及新接收的胙城），經過一個冬天的全力消化與建設，已然呈現出與外界截然不同的氣象。

軍營之中，冬訓的果開始顯現。近兩千新附輔兵基本完了從烏合之眾到合格輔兵的轉變。佇列、號令、基礎戰技已融日常，雖與百戰老卒尚有差距，但令行止，初章法。王五主持的合演練愈發純，戰兵、輔兵、乃至配屬的量騎兵、炮隊之間的配合漸趨默契。那種因不斷勝利和相對公平待遇而凝聚起來計程車氣，是任何強徵而來的軍隊都無法比擬的。

王栓柱如今已能練地帶領他的五十人隊完各種輔助任務，甚至能在小規模衝突中獨當一面。他臉上褪去了最初的惶恐與菜，多了幾分軍人的堅毅。他將軍餉的大部分託人帶回磁州安置點，給了母親和妹妹，剩下的則小心存起，憧憬著將來能分到田地，娶妻生子。像他這樣的新附兵骨幹，正在各營中層悄然湧現，為連線老兵與新兵的橋樑，也是林天勢力紮的重要一環。

匠作區的革新仍在穩步推進。宋應明對“坩堝鋼”的執著追求終於見到了微，雖然品率依舊低得可憐，但偶爾能得到幾塊品質遠超鐵和普通灌鋼的材料，被小心翼翼地用於打造軍佩刀、重要槍機部件，算是為未來的技突破埋下種子。主要的力仍放在提升現有工藝上。燧發槍的月產量在標準化部件的推下，艱難地提升到了七十支，並且質量更加穩定。張繼孟的火藥作坊過不斷最佳化提純和顆粒化工藝，使得磁州軍火的程和威力，穩穩超越了同時代的普通明軍。

在韓承的統籌下，淇北三縣的治理初見效。清丈田畝、建立保甲的工作基本完，社會秩序初步穩定。雖然民生依舊凋敝，但粥棚未曾斷絕，流民得到安置，春耕的種子和農也在韓承竭盡全力的籌措下，部分發放到了農戶手中。與山西、真定府邊境的“貿易”（半公開的走私）規模擴大，用鹽、部分良兵和繳獲的奢侈品，換回了寶貴的糧食、布匹和鐵料，勉強支撐著龐大的軍需和民生消耗。

周青的報網路如同敏銳的角，延得更遠。不僅切關注著南面李自和西面軍的向，更著力向北方滲。一批批幹的夜不收弟兄們，化裝販夫走卒、逃難流民，冒險穿越勢力錯的區域，試圖靠近那場決定國運的戰場。

正月十五，上元佳節。當豫北的百姓在磁州軍維持的秩序下，勉強用幾盞簡陋的燈籠寄託對團圓的渺茫希時，來自關外的噩耗，如同凜冽的朔風，終於穿了重重阻隔，送到了林天的手中。

報是周青手下最得力的斥候，歷經九死一生，從潰散的明軍士兵和蒙古牧民口中拼湊而來，字字泣：

“……松山城破，洪督師……力竭被俘，傳聞已降虜！”

“……錦州孤立無援，祖大壽將軍……亦開城降清！”

“……我軍十三萬銳，潰散殆盡，糧秣械盡落敵手，曹變蛟、丘民仰等眾多將校殉國……”

“……清酋皇太極已移駕錦州，犒賞三軍，氣焰滔天！”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當松錦之戰最終慘敗、洪承疇被俘（投降的訊息尚未完全確認，但凶多吉）、關外銳盡喪的訊息被證即時，林天依舊到一陣徹骨的寒意。書房，炭火盆燃燒發出的噼啪聲，此刻顯得格外刺耳。

王五、陳默、韓承、周青等人齊聚，每個人的臉都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洪亨九……他竟然……”王五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實木桌面發出痛苦的。洪承疇在他這等邊軍將領心中，曾是擎天玉柱般的存在，其兵敗被俘的訊息，帶來的衝擊無比巨大。

“十三萬大軍啊……就這麼沒了？”韓承喃喃自語，臉蒼白。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意味著大明王朝最後一道像樣的屏障，已經崩塌。

陳默握著腰間的刀柄，指節發白，沉默不語，但眼中燃燒著屈辱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