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從邊軍小卒開始》第295章 變數(1)

作者:萱草忘憂者·6個月前

崇禎十五年,七月底。

東城牆下的跡尚未乾涸,焦糊的呂公車殘骸如同巨大的墓碑,矗立在淇水南岸,無聲地訴說著那場攻防戰的慘烈。黑山堡如同一個傷痕累累的巨人,雖然再次頂住了重擊,但城的氣氛卻愈發凝重。資的消耗、人員的傷亡,像兩塊巨石在每個人的心頭。

田見秀的心比林天更加焦灼。兩次大規模進攻的失敗,不僅損耗了大量銳,更嚴重打擊了部隊計程車氣。尤其是東城牆之戰,投了寶貴的呂公車卻無功而返,讓許多將領心生怯意。更重要的是,隨著時間推移,糧草問題日益凸顯。數萬大軍每日人吃馬嚼,消耗驚人,而漫長的補給線在磁州軍小部隊不斷的襲擾下,顯得脆弱而低效。

“不能再這樣攻下去了。”田見秀在中軍大帳,對著麾下眾將,聲音帶著一難以掩飾的疲憊,“林天據堅城而守,良,士氣未墮。強攻徒耗兵力。”

“將軍,那難道就此退兵不?”一員急躁的將領忍不住問道,“闖王那邊如何代?”

田見秀搖了搖頭,目投向黑山堡那巍峨的廓,眼中閃過一決絕:“退兵?此時退兵,軍心必潰,林天若趁勢追擊,後果不堪設想。我們必須另尋他法。”

他停頓了一下,手指點在地圖上黑山堡的位置:“強攻不,便智取。此堡並非全無弱點。其西南角依山而建,地勢雖險,但山多為土石,或可……地而攻。”

地攻城?”帳眾將面面相覷。此法耗時良久,且極易被守軍發現,風險極大。

“正是。”田見秀沉聲道,“挑選可靠老卒,秘挖掘地道,直通城牆之下,以火藥炸之!此乃破城唯一希。在此期間,各部需番佯攻,疲敝守軍,掩護地道挖掘。”

這是一場賭博。賭的是地道能在糧盡之前完,且不被守軍發現。但面對眼前的困局,田見秀別無選擇。

黑山堡,林天同樣在思考破局之道。單純的防守只能被挨打,必須主出擊,瓦解敵軍。

“田見秀糧草不濟,士氣已墮,此其弱點。”林天對王五、陳默、周青等人分析道,“然其兵力仍數倍於我,貿然出擊,勝算渺茫。當以‘困’、‘擾’、‘間’三策破之。”

“困,即依託堅城,繼續消耗其兵力糧草。”

“擾,即派小銳,不斷襲擾其後勤,打擊其士氣。”

“間,……”林天目銳利地看向周青,“就要靠你了。田見秀部下,並非鐵板一塊。袁宗第新敗,其部怨氣尤大。那些被裹挾的民夫、新附兵,更是人心浮。我要你想辦法,將一些‘訊息’送進闖營。”

周青心領神會:“屬下明白。清軍再次大舉塞,兵鋒直京畿,朝廷震,各明軍皆詔勤王……這樣的訊息,想必田將軍會很‘興趣’。”

林天角微揚:“不錯。另外,再散播些訊息,就說……開封雖未陷落,但已岌岌可危,李闖王急需各路兵馬匯合,共商大計。看看田見秀麾下那些思鄉心切、或急於立功的將領,會作何反應。”

心理戰,同樣是戰爭的重要組部分。

與此同時,城防的整備並未鬆懈。王五組織人手,日夜修復東城牆的破損,並進一步加強了各的警戒。陳默的預備隊則加了應對突發狀況的演練。趙黑子因在東城牆之戰中表現出,被正式提拔為守備營的一名千總,雖然依舊隸屬於陳默的預備隊序列,但職權和統兵數量都增加了。他手下的兵,也補充了一些新兵,但他用南下轉戰和守城戰中總結出的那套嚴苛而有效的方法,很快將新兵糅合進來,隊伍有了些銳的模樣。

匠作營在宋應明的帶領下,開始利用有限的材料,嘗試製造一些更簡易的守城械,比如用竹製作的、可以噴鐵砂的“噴筒”,或者將震天雷改進得更容易投擲。

田見秀的地道工程,在極其秘的況下開始了。挖掘地點選在距離黑山堡西南角約一里外的一林地深口進行了巧妙偽裝。參與挖掘的都是田見秀的親信老卒,日夜班,進度雖然緩慢,卻一直在向著黑山堡方向延

然而,他們低估了林天對這類傳統攻城手段的防備。早在黑山堡擴建之初,林天就借鑑了古代守城經驗,命人在關鍵城牆段的地下埋設了“聽甕”——一種巨大的陶缸,甕口朝向城外,派耳力靈敏計程車兵日夜監聽,可大致判斷地下挖掘的靜。

時隔幾天,一直負責監聽西南角地下計程車兵,約聽到了沉悶的挖掘聲。

“果然來了。”林天得到彙報,並不意外。他立刻下令,在相應城牆段的側,急挖掘一道深壕,並同樣埋設聽甕,確判斷地道方位。同時,命令陳默的預備隊做好反擊準備,並讓匠作營準備了大量的煙燻材料和毒煙球。

一場無聲的較量在地下展開。守軍過聽音,大致判斷出地道走向,隨即組織了反向挖掘,企圖攔截並破壞闖軍的地道。而闖軍也察覺到了守軍的向,挖掘變得更加小心,並開始挖掘岔道迷對方。

就在這地下角逐張進行的同時,周青散佈的流言也開始在闖軍營中發酵。

“聽說了嗎?遼東的韃子又打進來了!比上次還兇!京城都快保不住了!”

“朝廷已經沒兵可派了,咱們還在這兒跟這骨頭死磕?”

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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