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從邊軍小卒開始》第299章 各方反應(1)

作者:萱草忘憂者·6個月前

崇禎十五年,九月。

秋意漸濃,豫北大地上的腥味似乎被涼爽的秋風沖淡了些許,但無形的波瀾卻以黑山堡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急速擴散開來。林天收編田見秀部、自設“磁州鎮”並打出“扶明討逆”旗號的訊息,如同投死水潭的巨石,在大明廟堂與草莽江湖之間,激起了迥然不同的反應。

北京,紫城,乾清宮西暖閣。

崇禎皇帝朱由檢瘦削的軀裹在龍袍裡,更顯單薄。他面前案上,堆積著來自河南、北直隸等多地的告急文書,而最上面一份,則是兵部轉呈的、關於林天在黑山堡大敗田見秀並收降其部的詳細奏報,以及林天隨後“自設磁州鎮”的告備文書(並非請封,而是告知)。文書中,林天言辭恭謹,陳述了擊破流寇、保全地方的功績,並表明“磁州鎮”乃為更好地整合力量,以此“扶明討逆,屏障京畿”。

“啪!”崇禎將那份告備文書狠狠摔在桌上,蠟黃的臉上因憤怒而泛起一病態的紅,“狂妄!跋扈!誰給他的膽子私設軍鎮?!他眼裡還有沒有朝廷法度?!這林天,與左良玉、賀人龍之流何異?!皆是擁兵自重之徒!”

侍立一旁的司禮監太監王承恩低眉順眼,小心翼翼地道:“皇爺息怒。那林天雖行事僭越,然其確實擊退了田見秀數萬賊眾,保住了豫北一片疆土,使得流寇未能即刻北上威脅京畿。且其旗幟乃是‘扶明討逆’,言語間對朝廷尚存敬畏……如今北虜再次塞,各地兵疲餉匱,能戰之將寥寥……是否……暫示寬容,以觀後效?”

“寬容?”崇禎猛地轉頭,眼神銳利如刀,視著王承恩,“大伴,連你也為他說話?此等驕兵悍將,今日予他軍鎮之名,明日他便敢裂土封王!楊嗣昌、洪承疇……這些督師重臣的前車之鑑還不夠嗎?!”他越說越激,劇烈地咳嗽起來。

王承恩連忙上前輕其背,不敢再言。他心中暗歎,皇帝對武將的猜忌已深骨髓,尤其是如今有流寇、外有北虜,朝廷威信掃地之際,任何地方實力的坐大都會被視為對皇權的挑戰。

良久,崇禎勻了氣,疲憊地揮揮手:“擬旨……申飭林天擅專之罪!然念其破賊有功,暫不追究。所謂‘磁州鎮’……不予承認!著他仍以原職(都指揮同知)用心任事,戴罪立功!所需糧餉,著其……自行籌措,朝廷暫無餘力撥付。”

一道充滿猜忌、吝嗇且毫無實際幫助的旨意。這幾乎是崇禎理此類問題的標準模板——既想利用其力量,又極度恐懼其離掌控,於是便以空名駕馭,實質支援半點也無。

旨意傳出,朝中反應各異。一些有識之士扼腕嘆息,認為朝廷如此對待功臣,恐寒天下將士之心;而更多員則忙於黨爭,或攻訐林天為周延儒一黨,或乾脆視其為潛在流寇,冷眼旁觀。

與北京城的猜忌無奈不同,剛剛沐浴過鮮的開封城,則是另一番景象。

李自的臨時行宮。殿,李自端坐於上,臉沉得能滴出水來。下方,牛金星、宋獻策等文臣,劉宗敏、李過(箭傷未愈)、高一功等武將分立兩側,氣氛抑。

“田見秀這個廢骨頭!”李自猛地一拍桌案,震得杯盞跳,“三萬大軍!老子給了他三萬大軍!就算打不下黑山堡,也該拼個魚死網破!他竟然……他竟然殺了袁宗第,投降了林天那個無名小卒!奇恥大辱!真是奇恥大辱!”

劉宗敏傷勢已大致痊癒,聞言更是怒髮衝冠,出列吼道:“闖王!給俺一支兵馬,俺這就北上,踏平黑山堡,砍了林天和田見秀的狗頭,以雪此恨!”

李過也咬牙切齒:“此風不可長!若不嚴懲,日後各部皆有效仿者,軍心必!”

謀士牛金星卻相對冷靜,他捻鬚道:“闖王息怒,諸位將軍安毋躁。田見秀投降,確是可恨。然,林天能敗田見秀,收其部眾,其實力已非同小可。我軍新得開封,百廢待興,河南各地尚未完全平定,軍殘部、地方豪強仍在觀。此時若再派大軍北上,與林天死磕,恐非上策。”

宋獻策也惻惻地補充:“況且,北虜再次塞,明廷焦頭爛額,此乃天賜良機。我軍當務之急,是穩固中原,西取潼關,或北上幽燕,豈能因一林天而耽誤大局?”

李自膛劇烈起伏,他雖暴怒,但也並非無腦之輩。牛、宋二人所言確有道理。他強怒火,沉聲道:“林天此賊,必除之!然非此時。傳令下去,嚴守黃河沿線,絕不可使林天勢力南下一步!另,通告全軍,田見秀背主求榮,罪無可赦,凡我大順將士,人人得而誅之!待本王穩定中原,必親提大軍,掃平磁州,以儆效尤!”

他雖然暫時按下了立刻報復的念頭,但殺機已深種。林天這個名字,已被他牢牢刻在了必殺名單之上。

外界的風波並未過多影響黑山堡的務實步伐。對林天而言,解決迫在眉睫的糧食問題,徹底消化田見秀部,鞏固現有地盤,才是生存與發展的本。

“糧食是重中之重。”林天召集韓承、王五、陳默、田見秀(旁聽)議事,“坐吃山空不行,必須想辦法開源。”

韓承早已拿出方案:“主公,有幾條路可走。其一,加大與山西、真定府邊境的貿易。我們可用鹽、部分淘汰的舊式武量樣品良兵、甚至是一些改進的農圖紙,換取糧食、布匹、鐵料。山西商賈逐利,只要有利可圖,他們敢冒風險。”

“其二,組織人力,在淇北三縣及新控制區,利用秋收後的農閒,大力興修水利,開墾荒地,為來年春耕做準備。同時,可向士紳、富戶‘勸捐’,言明是為保境安民,共同抗賊,給予他們一些政策上的便利或名譽上的表彰。”

“其三,”韓承頓了頓,“可否……向朝廷上表,陳述我軍困窘,請求撥發部分糧餉?哪怕只有許,亦是名正言順。”

林天搖了搖頭:“朝廷的旨意你也看到了,申飭加空話,指他們撥糧,無異於痴人說夢。貿易和屯田是本。另外,”他看向周青,“讓你的人,留意一下北直隸、山東等地,清軍此次塞擄掠,必然攜帶大量資人口北返,其隊伍臃腫,必有可乘之機。我們不敢撼其主力,但若能找準機會,劫其一部糧秣輜重,亦可解燃眉之急。”

周青眼中一閃:“屬下明白!”

軍事整編也在鼓地進行。田見秀的右軍營初步搭建起了框架,老兵與新降卒混合編組,開始了艱苦的練和思想灌輸。王五的前軍營和陳默的左軍營則在補充兵員後,強化戰協同訓練。趙黑子等新提拔的軍逐漸嶄頭角,為了連線新舊力量的橋樑。

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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