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崇禎長長地嘆了口氣,彷彿瞬間蒼老了幾歲。他看向林天,眼神複雜:“朕……再信你一次。但願林卿莫要辜負朕之信任,莫要辜負這大明江山。”
他頓了頓,緩慢的開口道:“南下之事……朕準了。一切事宜,皆由卿……全權置。”
林天心中一定,躬道:“臣,必不負陛下所託!”
見目的達到,林天也就不再多留,行禮告退。
看著林天離去的背影,崇禎久久不語。王承恩上前一步,低聲道:“皇爺,這林天……還可信嗎?”
崇禎著那株玉蘭花苞,幽幽道:“事到如今,可信不可信,還有區別嗎?至,他比馬士英之流,更像是個能做事的……況且,他給了朕一個希。”一個或許能面結束這一切,甚至青史留名的希。儘管這希如此渺茫,但總比徹底絕要好。
王承恩默然,他知道,皇帝已經做出了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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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行宮的路上,林天並未到有多喜悅,反而覺得肩上的擔子更重了。安崇禎只是第一步,真正的戲份還在後面。南下的道路,絕不會平坦。
他回到總督府,立刻召見了韓承以及幾天前剛從倭國回來的周青。
“南京方面有何新向沒?”林天問道。
周青回稟道:“據最新傳回的訊息,馬士英仍在竭力拉攏江北四鎮,但都沒什麼進展。高傑、劉澤清二人索要鉅額糧餉,朝廷難以滿足。史可法等人趁機再次上書,反對即刻開戰。另外,我們截獲了南京發給錢謙益的旨,容是關於離間主公與陛下的。”
林天冷笑一聲:“果然不出所料。這馬士英是既想打,卻又捨不得本錢,還想玩離間計這套把戲。江北四鎮各懷異心,難以合力。史可法等人空有忠心,卻無實權。”。”
韓承在一旁道:“主公,南京方面十日之絕無可能給出滿意答覆,甚至可能暗中調兵。我軍南下計劃,是否照舊?”
“當然照舊!”林天斬釘截鐵,“他們越是這樣,我們越要儘快南下!好打他們的部署!告訴王五、陳默,做好一切準備,大軍後日,準時開拔!”
他頓了頓,又道:“至於那位錢侍郎和左史……既然南京還想玩花樣,那就讓他們再急一急。從明日起,限制他們出,切斷他們與外界的大部分聯絡。等我們大軍開拔時,帶著他們一起走!讓他們親眼看看,咱們是如何‘經略江淮’的!”
“是。”一旁的兩人沉聲應道,隨即,周青又呈上了一份報,“主公,海上船隊那邊有訊息了!”
林天神一振,接過報快速瀏覽。是趙鐵柱船隊倖存船隻發回的訊息,他們歷經風暴和海盜,損失了近三分之一的船隻和人員,終於是抵達了朝鮮全羅道,用攜帶的貨換回了一批糧食、銅料和量硫磺,正在返航途中。雖然收穫遠低於預期,且代價慘重,但至證明海上通道是可行的,第一批資即將運回。
“告訴萊州灣,做好接應準備。同時,命令船舶司,加快‘磁州號’後續艦隻的建造進度!我們需要更強大、更多的戰艦!”林天下令道。海上貿易線,將是未來打破封鎖、獲取資源的重要生命線,絕不能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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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一,濟南城外軍營。**
南下的大軍已經做好了最後準備。糧草輜重都已裝載完畢,火炮蓋著油布,士兵們正檢查著隨裝備,空氣中瀰漫著張而又興的氣息。
林天在王五、陳默等將領的陪同下,最後一次巡視軍營。他看著這些神飽滿、裝備良計程車卒,心中充滿了信心。這是他立足世的本。
號角即將吹響。林天站在點將臺上,向南方。那裡是富庶的江淮,有混的局勢,也有無數的機遇與挑戰。他知道,這一步踏出,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他將正式從割據一方的軍閥,走向爭奪天下霸業的廣闊舞臺。未來是為再造華夏的功臣,還是世中曇花一現的梟雄,都將由接下來的每一步決定。
“都準備好了嗎?”林天問。
“回主公,一萬五千將士,隨時可以出發!”王五洪聲答道。
“好!”林天點頭,“傳令下去,明日休整一日,檢查裝備。後日,三月十三,辰時正點,大軍開拔,目標——徐州!”
“謹遵將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