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從邊軍小卒開始》第416章 我等正欲來援(1)

作者:萱草忘憂者·6個月前

**崇禎十八年,六月二十三,夜,淮安城。**

震天的喊殺聲與垂死的哀嚎,已從城垣四周逐漸匯聚、收束,最終牢牢圍困了城中心的漕運總督衙門。

這裡了淮安城最後,也是最頑固的一個抵抗節點。曾經象徵著帝國漕運命脈、威嚴顯赫的衙門口,此刻朱漆大門被轟得千瘡百孔,兩側高大的院牆也塌了數,碎磚斷瓦在火把搖曳的線下,構一幅慘烈的圖景。

最後一聲炮響的迴音尚未完全消散,伴隨著一聲糲的“殺——”的吶喊,如的山東軍甲士便從破口洶湧而

大勢已去。衙門,還剩下些許計程車卒早已喪失了鬥志,眼見敵軍破牆而,紛紛丟棄了手中捲刃的刀劍,跪伏在地,口稱“饒命”。

只有零星散佈於廊柱、廳堂後的死忠親兵,兀自紅著眼做困之鬥,他們的抵抗雖然悍勇,卻如同投洪流的幾塊石子,瞬間便被淹沒。只激起幾圈微不足道的漣漪,很快便徹底平息。

“將軍!衙門後門發現新鮮馬蹄印和零星抵抗,高傑那廝,可能從那裡跑了!”一名渾的哨急匆匆奔至負責攻打衙門的王五部將面前,急促地稟報,聲音因激和疲憊而有些嘶啞。

那將領聞言,臉驟然一沉,在跳的火映照下顯得格外猙獰。他猛地一揮手,吼道:“追!絕不能放跑了這條大魚!他跑不遠!通知各城門,給老子把眼睛瞪圓了,嚴加盤查!有敢縱放者,軍法從事!”

命令迅速被傳達下去,可此刻濃重的夜和城尚未完全平息的多,給搜捕帶來了極大的困難。火無法照亮的深邃巷陌,了逃亡者最好的掩護。

此刻的高傑,早已沒了往日“江北四鎮”之一的驕橫氣焰,徹底淪為了喪家之犬。

在衙門正門被轟開的前一刻,他本正死戰,可在心腹家將的不斷拉扯中,最終還是倉皇從後門溜出。他們不敢騎馬,以免目標太大,只能依靠對城中街巷的悉,專挑最偏僻的路徑,屏息疾走。耳邊不斷傳來追兵的呼喝聲和己方士卒最後的慘聲,每一聲都像鞭子打在他的背上,催促著他亡命奔逃。

一行人潛行至靠近運河的南城。這裡的戰火稍緩,防守本就相對薄弱,加之持續攻防造的傷亡,部分城牆段竟出現了短暫無人看守的空隙。天無絕人之路!高傑心中閃過一狂喜,不敢有毫耽擱,親兵們迅速丟擲早已備好的繩索,縋城而下。

“噗通!”“噗通!” 數十條黑影接連落六月夜間依舊冰涼的運河河水中,刺骨的寒意瞬間浸重甲與衫,激得高傑一個哆嗦,連灌了幾口渾濁的河水,嗆得他幾乎窒息。他力划水,沉重的甲冑卻像無形的鬼手,不斷將他向下拉扯。

幾名親兵在黑暗中游過來,架起他,求生的本能驅使著他們拼命向南岸游去。終於是狼狽不堪地爬上了南岸的泥地。

高傑癱倒在岸邊,劇烈地咳嗽著,吐出混著泥沙的河水,膛劇烈起伏。

他回頭去,淮安城頭火閃爍,喊殺聲已漸趨零星,他知道,一切都完了。他的數萬大軍,他苦心經營的淮安重鎮,他作為軍閥安立命的資本,在這一夜,盡數灰飛煙滅。

“走!”他咬著牙,從嚨裡出這個字,掙扎著站起。一行人不敢停留,甚至來不及擰乾溼甲,便一頭扎進了淮安城南那片無邊無際的荒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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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黎明,淮安城南二十里外。**

一片茂的蘆葦了這群亡命之徒暫時的棲之所。天微明,晨霧瀰漫,三十幾個如同從泥水裡撈出來的人影蜷其中,個個疲力盡,驚魂未定。

,淮安方向約還有零星的號角聲傳來,那是勝利者在清理戰場,宣告著秩序的易主。這聲音如同鈍刀,一下下切割著高傑的神經。他面如死灰,眼神空著淮安城大致的方向,握的拳頭上青筋暴起,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的裡。

“大帥……咱們,現在怎麼辦?”一名親兵隊長息稍定,湊到高傑邊,聲音沙啞而絕

高傑猛地回過神來,眼中閃過一般的狠厲。決不能倒在這裡,“去揚州!”他斬釘截鐵地說道,聲音因寒冷有些微微抖,“劉孔昭的援軍就在儀徵!我們去跟他匯合!只要還有兵馬在手,這江北,就還有我高傑翻的機會!”

他此刻只能抓住這看似唯一的救命稻草——那位遠在南京,素未謀面,且風評怯懦無能的誠意伯。

他們不敢走平坦易行的道,只能在鄉間小徑、田埂和荒草叢中艱難穿行,晝伏夜出。食很快告罄,只能依靠搶奪沿途稀落村莊的存糧果腹,行為與流寇無異。一路上,不斷有潰散的淮安守軍如同無頭蒼蠅般撞他們的隊伍,這些人多是些僥倖從城破混中逃出的軍和老兵,個個衫襤褸,見到高傑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紛紛聚攏過來。

等到二十五日下午,高傑邊竟然奇蹟般地又聚集起了近五百人。這支隊伍雖然看起來破敗不堪,士氣低落,但總算恢復了些許規模,讓高傑心中稍定,似乎看到了一重整旗鼓的曙

這支逐漸膨脹的隊伍,也無可避免地引來了更大的麻煩。一支約兩百人的山東軍騎兵巡邏隊,發現了他們行進的蹤跡,立刻尾隨追擊而來。馬蹄聲如雷鳴般由遠及近,敲打著每一個潰兵的心臟。

高傑率部倉促之下應戰,且戰且退,最終在一條無名小河畔被銳的山東騎兵追上。發了一場短暫的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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