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九年,六月初九。
青州城頭,殘如。
城頭之上,周鎮著彌河北岸,眉頭微蹙。
這兩日的清軍大營靜得反常,連往日喧囂的戰馬嘶鳴都消失了,只有零星的炊煙在暮中嫋嫋升起。
“軍長。”田見秀快步登上城樓,低聲音,“夜不收回報,多鐸這兩日按兵不,營中糧車進出頻繁,像是在做長期圍困的準備。”
看來他是在等豪格了。周鎮淡淡道,
午後收到的訊息,豪格部的援軍最遲後天就能抵達。
田見秀臉一沉:豪格若是到了,清軍兵力將達到近五萬,是我們的兩倍還多。咱們要不要也讓王五加快速度?
周鎮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不,讓王五在沂州就地紮營,暫時不要前進。
這是為何?田見秀不解。
多鐸雖知道磁州軍來援,但他不知道吳三桂已經倒向我們。周鎮角微揚,這個資訊差,就是我們的機會。
他轉對田見秀道:我今夜要出城一趟,去見見王五。城防就給你了。
田見秀一驚:軍長,這太危險了!清軍斥候日夜在城外游弋,萬一......”
所以要秘行事。周鎮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我自有分寸。
子時剛過,青州城南門悄無聲息地開一道隙。
周鎮帶著一隊親兵,如鬼魅般掠出城門。人人著夜行,馬蹄包裹厚布,馬銜枚,人含草,轉眼便融濃稠夜。
這支小隊專挑荒僻小徑,在月照不到的影中疾行。遠不時傳來清軍巡哨的火把亮,每次都被他們險險避開。
“軍長,前方三里就是清軍哨卡。”一側的親兵隊長陳武低聲道。
周鎮勒住戰馬,目掃過左側黑黢黢的山林:“繞道鷹崖。”
“那可是懸崖!”
“正是如此,才方便我們鑽空子!”周鎮一抖韁繩,“跟我來。”
一行人撥馬轉山林,在僅容一馬通行的險峻小道上艱難前行。腳下是百丈深淵,稍有不慎就會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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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十,清晨。
沂州城外二十里,磁州軍大營。
王五正在校場上巡視士兵們練,親兵快步上前,附耳低語。
軍長,山東軍周鎮軍長到了,正在後帳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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