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我等眼當放長遠，待將來王師北定，這銀行網路便可推至全國，其匯聚財力、滋養民生、穩固江山之利，將無可估量！”
見史可法低頭不語，陷沉思，林天的目又轉向韓承。
“稅制統一之事，籌備得如何了？”
韓承見該他發言了，神一振，立刻翻開卷宗。
“主公，已初步擬定，核心在於兩點：‘攤丁畝，紳一納糧’，以及‘統一稅目，設立專司’。”
他詳細解釋道：“‘攤丁畝，紳一納糧’，便是將原先按人頭徵收的丁銀，折算攤田畝之中，與田賦一併徵收。自此以後，無論紳士子，抑或尋常百姓，凡有田產者，皆需按統一標準納糧，廢除士紳優待免稅之特權！”
這話讓趙德昌等人心中又是一凜。這可是直接向整個士紳階層開刀！比之清丈田畝更甚！
韓承繼續道：“‘統一稅目，設立專司’，則是要全面清理、廢除各地名目繁多的苛捐雜稅，確立統一合理的商稅、關稅等稅種和稅率。”
“同時，計劃在重要口岸設立海關，於各府要地重設市舶司，統一徵收商業稅收。各府縣設立直屬總政務府管理的稅務局，垂直指揮，避免地方府截留、加派，中飽私囊。”
“以上種種，據初步測算，若此新稅制能徹底推行下去，我江南歲，至可在現有基礎上增加三！且因廢除了諸多雜稅，實際能減輕小民負擔，有利於民生恢復。”
“三！”沈千萬忍不住低撥出聲，和周世宏換了一個震驚的眼神。
他們都是明之輩，自然明白這個數字意味著何等龐大的財富，也清楚這“紳一納糧”和統一嚴徵商稅，將會掀起何等巨大的風浪，多人的命子。
聞言的史可法，眉頭皺得更深了。
“統一稅制，清理苛雜，減輕小民之負，此乃仁政，老夫深以為然。只是……這‘紳一納糧’，以及嚴徵商稅，恐怕……其阻力，會比設立銀行，要大上十倍、百倍不止。”
他太瞭解江南這塊地方了，盤錯節計程車紳集團，背景深厚的商幫勢力，他們憑藉特權獲取了數百年的利益，豈會甘心拱手讓出？
林天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他知道，到了攤牌和統一思想的時候了。
目再次掃過趙德昌等商人，林天語氣平和，但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千鈞之力，敲打在他們的心坎上：
“改革之道，如逆水行舟，豈能因有阻力、有風險便畏不前？銀行之設，乃開源自新，打造強大的金融心臟；稅制統一，乃均平負擔，堵塞。此二者，相輔相，缺一不可。是我江南能否胎換骨，擁有爭霸天下實力的關鍵！”
他略微提高聲調：“我知道，此舉會許多人的利益。但諸位要想明白，是要守著眼前那點蠅頭小利，在一片日漸貧瘠的土地上卷掙扎，還是願意跟隨本帥，打破這些罈罈罐罐，共同打造一個更公平、更有活力的新格局，去賺取整個天下，乃至四海之外的錢財？”
他的聲音充滿了力與煽，像是一個資深講師。
“想想吧！銀行帶來的便捷！統一稅制後帶來的穩定市場預期、更低的部易本！還有我們正在大力擴建的水師，未來打通海貿後的無限商機……這些，難道不比那點靠著免稅特權省下來的銀子，不比在那混不堪的稅制下，鑽營尋租得來的灰收，更有吸引力嗎？”
這番話狠狠敲在幾位商人心上。他們互相換著眼，呼吸都變得重了幾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激與權衡。
林天描繪的藍圖，不僅僅是財富，更是一種新的秩序，一個他們可以在其中扮演更重要角、獲取更榮耀地位的新世界！
趙德昌猛地站起，朝著林天深深一揖。
“經略大人高瞻遠矚，格局宏大！您一語點醒夢中人！我等商人，求的不過是一個公平、穩定的經商環境！一個能讓我等才華盡施展，博取更大功業和財富的未來！經略所指，便是吾等方向！這銀行合之事，我趙德昌代表趙家，願傾力參與！新稅制……只要公平，我等亦願帶頭遵守！”
“我沈家（周家）亦願追隨經略，共襄盛舉！”
沈千萬和周世宏幾乎同時起表態。他們明白，這是一場不容錯過的豪賭，林天的實力、魄力，以及那令人心馳神往的藍圖，讓他們願意下恐懼，賭上全部家！
“甚好！”林天臉上終於出了讚許的笑容，“有諸位如此深明大義之士鼎力支援，我等這番革新，便已功了一半！韓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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