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九年,十二月十二。
南京皇宮西苑,暖閣,炭火正旺。
崇禎皇帝,朱由檢。這一時間正佇立在一幅剛剛完的墨梅圖前。
畫中一株老梅虯枝盤結,於漫天風雪中倔強綻放,幾點殷紅如,刺目驚心。
他看得神,彷彿魂魄已融那冰天雪地之中。
王承恩輕手輕腳地往炭爐裡添了幾塊銀霜炭。
暖閣裡靜極了,唯有雪花撲簌簌落在窗欞紙上的微響,更添幾分寂寥。
“大伴,”
崇禎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久未說話的沙啞,在這寂靜裡顯得格外突兀。
剛添完炭火的王承恩,回正端著一碗溫好的湯藥準備奉上,聞聲手猛地一,藥在碗沿晃了幾晃,險些潑灑出來。
“皇爺?”
王承恩躬應道,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張。
崇禎緩緩轉過,那雙盛滿了疲憊與複雜緒的眸子,落在王承恩上:
“朕聽聞……那個闖賊李自,此刻就在南京城中?”
這話如同一聲驚雷,在王承恩耳邊炸響。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手中藥碗高高舉起,聲音帶著惶急:
“皇爺!您……您怎麼突然問起這個?那逆賊兇頑,乃是……”
“朕就是好奇。”
崇禎打斷了他,眼中閃著複雜的,
“想親眼看看,這個能攻破北京、得朕差點自掛煤山的人,究竟生得怎樣一副三頭六臂,是何等的英雄了得。”
“皇爺三思啊!”
王承恩以頭地,“萬一那賊子暴起發難,驚了聖駕……”
“無妨。”崇禎擺了擺手,語氣帶著一種異樣的平靜,
“有林天在,南京翻不了天。你去總帥府走一趟,給林經略傳個話,就說……朕想見見這位‘闖王’。”
他的目再次投向那幅墨梅,喃喃低語,彷彿是說給自己聽:
“有些賬,總得算算。有些人,總得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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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南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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