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獻忠未必會上當。”吳三桂緩緩道。
“他必須上當。”李自眼中閃過狠，“南門若破，都必失。老賊賭不起，必定調兵增援。何況——”
他頓了頓：“那些投誠的孫可舊部，我已讓他們寫下勸降書，用箭城中。守軍看見昔日同袍的筆跡，軍心必。張獻忠此刻，怕是已經在殺人了。”
吳三桂心中凜然。
攻心為上。李自這一手，毒辣，卻有效。
“何時手？”吳三桂問。
“明日辰時，炮擊南門。巳時，步兵開始攻城。”李自目灼灼，“請將軍的騎兵，巳時三刻準時出現在西門外。”
吳三桂沉默片刻，重重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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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都城。
李定國疾步走進王府，手中攥著一疊信箋。
“父王！”他聲音發，
“方才城外數十封箭書，皆是……皆是孫可舊部所寫勸降信。守軍已有人私下傳閱，末將已收繳大半，但恐已流傳開來！”
張獻忠接過信箋，只掃了一眼，便暴怒撕碎！
“混賬！叛徒！全都該殺！”他雙眼紅，“傳令！全城搜捕私藏箭書者，一經發現，就地斬首！首級懸於城門示眾！”
“父王，此時殺人，恐更軍心……”李定國急勸。
“不殺更！”
張獻忠咆哮，“管不了那麼多了，去！現在就去！殺！殺給所有人看！讓他們知道，背叛老子是什麼下場！”
李定國咬牙領命。
半個時辰後，北門城樓上懸起十幾顆顆淋淋的人頭。
守軍沉默地看著，無人說話，但每一雙眼睛裡，都暗藏著恐懼、憤怒，還有絕。
狂風更疾，烏雲城。
一場暴雨，就要來了。
……
……
未時，關寧軍大營。
吳三桂站在帳外，著沉的天。
陳介走到他邊，低聲道：“將軍，李自此計雖險，卻也是目前最佳之策。只是……我軍突襲西門，恐傷亡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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