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從邊軍小卒開始》第731章 恩怨(1)

作者:萱草忘憂者·4個月前

一線金芒裂,殘星凍流。

忽有孤禽唳,輕舟。

……

……

……

寅時初刻,天地間最後一抹深藍正被東方的魚肚白緩慢侵蝕。

將明未明,都北城門外籠罩著一層灰白的晨霧,纏繞著城頭、垛口,以及那些無力垂落的白旗。

旗幟邊緣已被烽煙燻得焦黑,在無風的空氣中沉沉地懸掛著。

城牆馬道上,守軍正在列隊往下方走著,腳步聲拖沓而沉重,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

一個,兩個,三個……

這些士兵大多低著頭,有人臉上糊著乾涸的痂,有人眼眶深陷,瞳孔裡只剩下麻木的空

他們手中的兵被隨意丟棄在了垛口旁,刀鋒捲刃,槍桿折斷。

連日以來的廝殺,乾了他們的氣神。

尤其是昨夜子時開始,來自城外那瘋狂的進攻,徹底榨乾了他們最後的意志。

當李定國將軍說出“降了吧”三個字時,不人反而到了一陣虛般的輕鬆——

終於,不必再看著同鄉倒在邊,不必再聽著箭矢從耳邊呼嘯而過了。

城門早已開。

順軍與關寧軍計程車兵分列兩側,手持刀槍,甲冑上凝結著夜水的混合

他們沉默地注視著這些降兵蹣跚走過,眼神里有警惕,有審視。

偶爾也有士兵眼神中閃過一複雜的緒——或許是憐憫,或許是慶幸,或許是想起了自己也曾這樣走過某座城的城門。

世當兵,今日你降我,明日我降誰?誰又說得清。

李自騎在那匹悉的黑馬上,立於城門外的薄霧中。

他默默注視著這支殘兵,目掃過他們麻木的臉。

這些年輕的面孔此刻個個著襤褸的甲,上草草包紮卻仍在滲的傷口。

……

勝利的滋味本該是酣暢的,但此刻李自腔裡只淤積著沉甸甸的疲憊,像灌了鉛。

贏了,都破了。

這座號稱“天府”的雄城,張獻忠經營了數年的巢,終於被踩在了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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