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點過去，前廳的聲音漸漸小了。
知道宴席該散了，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手指不自覺地攥角，才發現手心已經微微出汗。
門外傳來腳步聲。
沉穩，但稍顯凌——他喝多了。
腳步聲停在門前，似乎猶豫了一下，然後門被輕輕推開，又輕輕關上。
顧菱紗屏住了呼吸。
腳步聲停在前。
能覺到他的目落在自己上，隔著蓋頭，那目依然有溫度。
蓋頭被輕輕挑起。
燭湧進來，有些刺眼。
顧菱紗一抬眸子，看見林天站在面前臉上還帶著酒後的紅暈，正低頭看，目溫和而專注。
四目相對，一時無言。
燭火噼啪作響，在兩人之間跳躍。
許久，林天先開口，聲音有些沙啞：“等久了罷？”
顧菱紗搖頭：“不久。”
是真的不久。
在蓋頭下，聽見前廳的喧鬧，聽見他的聲音，聽見眾人歡呼——
那等待的時，每一刻都充滿意義。
顧菱紗甚至希時間能再長一些，讓把這份期待多珍藏片刻。
林天在旁坐下。
床榻微微下沉，兩人並肩坐著，看著跳的燭火。
“今日……像做夢一樣。”
“我也這般覺得。”
顧菱紗轉頭看向自己的夫君，燭在他側臉上投下和的影。
“川地平定，是件大事。”
林天說著了太，聲音裡帶著酒後的鬆弛，也帶著一貫的清醒，“但接下來的路更難走。北方建虜虎視眈眈，朝廷仍有掣肘，百姓生計還未完全恢復……千頭萬緒。”
顧菱紗注意到林天眼底有淡淡的青黑——這些日子，他恐怕又沒怎麼休息。
“我知。”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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