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林天輕聲自語。
約莫辰時三刻,早膳送來了。
一個青小丫鬟提著食盒輕手輕腳進來,將幾樣清淡小菜、一缽清粥、一籠蟹黃湯包擺在桌上,又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林天坐下用膳,順手拿起最上面那份軍報展開。
最新的一份是昨日深夜從淮北送來的軍報,駐守山東的周鎮部稟報,北岸清軍近日有小騎兵擾,已被擊退,但跡象顯示清軍在黃河沿線增兵,似有異。
“看來北面也嗅到味道了。”
林天放下筷子,用布巾了手。
他提起硃筆,在軍報上批了幾個字:
“嚴加戒備,勿輕啟釁。有變速報。”
筆鋒剛收,廳外便傳來腳步聲。
韓承率先到了。
這個執掌江南政務的大管家,今日穿著一靛青直裰,頭戴方巾,步履從容。
見林天起相迎,他拱手笑道:“經略新婚燕爾,本該多歇幾日。可是有要事相商?”
林天示意他落座,“確有要事。等他們幾個到了,一併說。”
兩人剛坐下,廳外便傳來一陣爽朗大笑,聲如洪鐘,卻是黃得功和金聲桓二人聯袂而至。
黃得功今日未著甲冑,只一赭短衫,腰間束著牛皮寬頻,腳踏千層底快靴,雖是一便服,但那沙場悍將的剽悍之氣卻掩不住。
他進門便抱拳,嗓門震得樑上微塵簌簌:“經略!恭喜恭喜!昨日那場面,俺老黃活了四十多年頭一回見!萬民歡呼,陛下賜酒,川地捷報——三喜臨門啊!”
金聲桓跟在黃得功後,倒像個儒將拱手含笑:“經略大喜,末將等本不該這麼早來叨擾,但既是軍務,自當奉命。”
林天笑著還禮:“二位將軍請坐。王五和陳默也該到了。”
話音未落,廳外又傳來腳步聲。
王五和陳默的影出現在廳外,二人並肩齊。
磁州軍和騎兵師經過一年整訓,如今已是林天手中最鋒利的刀。
“經略!”
王五一進門就咧著笑:“聽說新郎大婚第二天都神不濟,可咱們這一看,您這氣怎麼比往日還亮堂?看來咱們顧夫人……”
他話沒說完,就被旁的陳默瞪了一眼。
王五了鼻子,訕訕閉,跟著旁的陳默一同行禮。
最後到的是田見秀,他為人低調沉穩,進門後抱拳環揖一週,默默在末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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