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翠綠柱戛然而止,如同從未出現過。秘境中那些發的植也迅速恢復了平靜。
石子騰表的淡金暈悄然斂去,他緩緩睜開眼,眼眸深似有無數草木虛影生滅轉,最終歸於一片澄澈的平靜。他對著花靈微微頷首:“萬木紛呈,道意萬千。多謝道友賜教,令我益匪淺。”他這話並非客套,方才梳理吸收那些資訊洪流,確實讓他對草木之道的多樣有了更直觀的悟,對他完善自海地界的“生”之面頗有助益。
花靈沉默地看著他,小小的軀芒明滅不定,似乎在權衡、在判斷。良久,它才再次開口,空靈的聲音裡了幾分威嚴,多了幾分複雜:
“能如此化解‘萬木朝宗’,你的基之厚,悟之高,對草木迴造化之理解,已遠超我預期。外來者,你……很好。”
它頓了頓,繼續道:“第二擊,你過了。而且,過得遠比我想象的輕鬆。”
此言一齣,丹辰子、搖等人雖早有預料,但親耳聽到,仍是心神震撼。如此恐怖的第二擊,在葉凡口中竟了“賜教”,還“益匪淺”?這究竟是怎樣的實力與境界?
魔則已歡呼起來:“太好了!葉兄威武!那是不是可以過去了?”
花靈卻搖了搖頭:“還有第三擊。”
眾人心中一。
花靈的目變得無比深邃,它小小的影緩緩升高幾分,周翠綠芒開始斂,不再外放,反而有一種返璞歸真的意味。它出一纖細如蔥白的手指,指尖凝聚著一點米粒大小、卻彷彿濃了整個青華秘境華的翠綠點。
“前兩擊,試外力與基。第三擊,不考修為,不試神通。”花靈的聲音變得縹緲,彷彿從天外傳來,“只問本心,只驗道途。”
“此一擊,名為‘問道於心’。”
“我會將一點‘青華源種’送你心府。此源種無傷無害,卻能映照你心深最真實的大道追求與執念。它會據你的‘道心’,演化出相應的‘心象之景’。”
“你若能在此‘心象之景’中,保持本心不迷,明見自道途,堅定前行,便可安然度過。源種自會消散,化作一本源悟饋贈於你。”
“但你若道心有瑕,執念過重,或對自所求迷茫不定,便可能沉溺於‘心象之景’中,難以自拔。輕則神魂創,道心蒙塵;重則……靈迷失,永困心象。”
“此擊無形無質,卻直指本。外力無法干預,他人無法相助。接與不接,你可自行抉擇。”
花靈說完,指尖那點翠綠點靜靜懸浮,等待著石子騰的決定。
“問道於心……心象之景……”丹辰子喃喃重複,神變幻。這種直接拷問道心的手段,比之前的資訊洪流更加兇險莫測。因為每個人心深,都有自己不願直面或無法釐清的思緒與執念。一旦被引放大,後果不堪設想。
搖也沉默了。劍修之道,講究心誠劍直,但他也不敢說自己的道心就毫無瑕疵,毫無迷茫。這一關,確實比的戰鬥更難。
魔臉上也出擔憂,看向石子騰:“葉兄,這……聽起來有點邪乎啊。要不咱們再想想別的辦法?反正前兩擊都過了,這花靈說不定能通融……”
紫府山主更是急聲道:“葉道友,三擊已過其二,已是前所未有!何必再冒險接這詭異第三擊?不如與這靈商量一下,或許……”
石子騰抬起手,制止了眾人的勸說。他目平靜地看著花靈指尖那點翠綠點,又看了看遠那座青祭壇。祭壇頂端,玉鼎與簡冊在青霞中若若現。
他知道,百草仙宗設下這“青華秘境”與三擊考驗,絕非兒戲。前兩擊是門檻,這第三擊“問道於心”,恐怕才是能否真正獲得核心傳承認可的關鍵。避而不接,或許能靠近祭壇,但恐怕與那真正的傳承無緣。
更何況,他對自己的道心,有足夠的認知與信心。穿越而來,知曉劇,廢功重修,開闢三界,一路走來,他所求為何?守護家人,探索大道,超束縛……這些早已在心中反覆錘鍊,清晰堅定。他亦有執念,但那些執念,是否會影響他的道途?他正好借這“青華源種”映照一番。
“我接。”石子騰聲音不大,卻斬釘截鐵。
花靈碧綠眼眸中閃過一讚賞,不再多言,指尖輕輕一彈。
那點米粒大小的翠綠點,如同穿越了空間,瞬間沒石子騰的口心府位置,消失不見。
石子騰微微一震,隨即閉上了雙眼,整個人彷彿化作了一尊石像,氣息瞬間沉寂下去,連周那淡淡的生機波都彷彿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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