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的太醫院,藥香混著煎藥的焦糊味,從煎藥的小窗飄出來。蘇瑤穿著一灰布學徒服,袖口彆著半枚蓮花銀釵(嫡母,作應急訊號),手裡端著一盆 “待洗藥渣”,腳步刻意放得遲緩 —— 偽裝新宮的學徒,要查的就是李醫給陛下煎藥的藥渣,找出 “緩毒” 的證據。
“新來的,作快點!陛下的藥渣要單獨收好,別跟其他的混了!” 煎藥的劉嬤嬤叉著腰,眼神銳利地掃過蘇瑤的襟,“聽說你是蘇提調推薦來的?可得仔細點,出了岔子,誰也保不住你!”
蘇瑤心中一 —— 李醫果然早有防備,連藥渣都要 “單獨收好”。故作膽怯地點頭,端著藥盆走到角落,指尖悄悄將一小包 “顯”(用蘇木、紫草混合製,遇緩毒會呈暗紫)撒進藥渣裡。只見藥渣表面漸漸泛出淡紫,尤其在一味 “杜仲” 的殘渣上,紫深得發黑 —— 正是趙武說的 “緩毒” 載!
“劉嬤嬤,這藥渣怎麼有點發暗?” 蘇瑤故意提高聲音,引來其他學徒圍觀,“我在家跟父親學過辨藥,這不對勁,像是摻了別的東西……”
劉嬤嬤臉驟變,衝過來就要奪藥盆:“小孩子懂什麼!快把藥渣倒了,別在這裡胡說八道!”
就在這時,秦風帶著捕快衝了進來,手中拿著一封信:“劉嬤嬤,住手!這是從你房裡搜出的,李醫寫給太后的信,上面寫著‘緩毒已加三月,陛下漸弱’,你還想狡辯?”
劉嬤嬤癱坐在地上,眼淚瞬間掉下來:“我是被李醫的!他抓了我的孫子,說若是我不幫他理藥渣,就殺了孩子…… 我也是沒辦法啊!”
蘇瑤蹲下,取出 “醒神散” 給劉嬤嬤灌了半瓶 —— 知道劉嬤嬤只是被脅迫,真正的主謀是李醫。“劉嬤嬤,你別怕,陛下和蘇提調會幫你救孫子的。你告訴我們,李醫現在在哪?他每天什麼時候來取藥?”
“李醫…… 現在在藥房配藥,” 劉嬤嬤聲音發,“他每天辰時三刻會來煎藥取藥,然後親自送去養心殿…… 他還說,今天要給陛下加‘重劑量’,讓陛下‘睡個安穩覺’……”
“不好!” 蘇瑤猛地站起來,“他要對陛下下毒手!秦風,你帶捕快去藥房抓李醫;我去養心殿阻止陛下服藥,用訊號彈通知慕容,讓他立刻進宮支援!”
兩人分頭行。蘇瑤從袖中掏出訊號彈,往太醫院的上空一放 —— 紅訊號彈拖著長尾,在晨霧中格外顯眼。一路小跑趕往養心殿,路過花園時,正好遇到慕容珏帶著舊部林叔趕來:“瑤瑤,怎麼了?是不是李醫有作?”
“他要給陛下下重劑量的緩毒!” 蘇瑤拉著慕容珏的手,快步往養心殿跑,“你帶林叔去截住李醫,別讓他靠近養心殿;我去跟陛下說明況,驗新藥!”
養心殿,李醫正端著藥碗,跪在陛下榻前:“陛下,這是臣新配的‘安神湯’,您喝了能好好睡一覺,子也能快點好起來。”
陛下靠在枕上,臉蒼白,呼吸微弱,手要去接藥碗。蘇瑤及時衝進來,一把打翻藥碗,藥灑在地上,瞬間泛起一層淡紫泡沫 —— 是 “緩毒” 遇空氣氧化的反應!
“蘇瑤!你竟敢打翻陛下的藥!” 李醫猛地站起來,手指著蘇瑤,聲音尖銳,“來人啊!蘇提調以下犯上,意圖謀害陛下!”
“謀害陛下的是你!” 蘇瑤從懷中掏出藥渣和顯,“這是你給陛下煎藥的藥渣,用顯一驗,就知道你加了緩毒;劉嬤嬤已經招了,你抓孫子脅迫理藥渣;還有你寫給太后的信,現在就在秦風手裡,你還想狡辯?”
李醫臉瞬間慘白,轉就要往外跑,卻被慕容珏堵在門口:“李醫,哪裡去?你給陛下下毒,勾結太后,謀害忠良,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我是被太后的!” 李醫癱坐在地上,眼淚掉下來,“太后說,若是我不幫給陛下下毒,就殺了我全家!我也是沒辦法啊!”
陛下看著地上的藥泡沫,又看了看李醫,眼中滿是失和憤怒:“李醫,你是太醫院的老人,朕待你不薄,你怎麼能勾結太后,謀害朕?蘇家滅門,先帝駕崩,是不是都有你的份?”
“先帝駕崩…… 臣沒參與!” 李醫渾抖,“但臣知道,先帝是被太后用‘牽機毒’害死的,當年給先帝煎藥的,是太后的宮,臣只是幫著瞞了先帝的死因……”
蘇瑤心中一震 —— 果然,先帝的死因與太后有關!立刻問道:“太后的牽機毒是從哪裡來的?是不是迷霧谷的江湖邪醫?”
“是!” 李醫點頭,“太后三年前就和迷霧谷的邪醫‘鬼手’有聯絡,先帝的毒、陛下的緩毒,都是鬼手配製的!鬼手還在迷霧谷研製了‘蝕骨毒’,說要用來對付不聽話的大臣……”
就在這時,秦風帶著捕快進來,將李醫押了下去:“陛下,臣已經派人去李醫家救劉嬤嬤的孫子,還查抄了李醫的府邸,找到他和鬼手的通訊,上面寫著‘今日午時,送新毒至西城門’。”
陛下嘆了口氣,看向蘇瑤和慕容珏:“蘇瑤,慕容,朕知道此事兇險,但迷霧谷的邪醫不除,朕的毒解不了,大胤的江山也不安穩。朕命你們即刻去迷霧谷,剷除鬼手,奪回解毒藥方;秦風,你留在京城,嚴查太后的黨羽,保護好太子(三皇子),別讓太后再有機可乘。”
“臣遵旨!” 三人齊聲應道。
巳時初,蘇瑤、慕容珏帶著林叔等十名銳鏢師,還有被押解的趙武(帶路),朝著城外的迷霧谷出發。趙武被鐵鏈拴著,手腕上還戴著特製的鐵鐐(防他用毒針),臉沉:“你們別想著能活著回來,鬼手的迷霧谷里,到都是毒陷阱,進去的人,十有八九都了毒傀儡。”
“你最好老實點,” 慕容珏勒住馬韁,佩刀的穗子掃過趙武的肩頭,“若是我們能活著回來,陛下或許會饒你一命;若是你敢耍花樣,我現在就可以讓你見閻王。”
趙武哼了一聲,不再說話。蘇瑤從藥箱裡取出 “防毒丹”,分給眾人:“這是用薄荷、金銀花混合製的,能防普通的毒霧,遇到濃毒霧,就用這個。” 遞過一個小巧的瓷瓶,裡面裝著淡黃的末,“這是‘破霧’,遇到毒霧,撒出去能讓霧暫時散開,給我們爭取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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