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時的太醫院,晨霧還沒散盡,煎藥的蒸汽裹著藥香,從雕花窗欞裡鑽出來,在青石板上凝結細小的水珠。蘇瑤提著藥箱站在院門口,指尖無意識挲著袖口的蓮花銀釵 —— 昨夜接到秦風的訊息,李醫在天牢裡鬆了口,說毒手 “左手虎口有疤,常穿灰布學徒服,最擅長煎‘安神湯’”,而太子每日辰時要喝的 “安神湯”,正是由這名 “不起眼的學徒” 負責。
“蘇姑娘,您來了!” 太醫院的劉院判迎上來,臉帶著疲憊,“太子殿下今早說頭暈,臣讓學徒先把安神湯端下去了,您快進去看看吧?”
蘇瑤心中一,腳步加快:“端湯的學徒什麼?長什麼樣?左手有沒有疤?”
劉院判愣了一下,仔細回想:“‘小周’,穿灰布服,看著老實的,左手…… 好像是有塊淺疤,怎麼了?”
“那是毒手!” 蘇瑤推開門衝進煎藥,藥渣桶還冒著熱氣,立刻蹲下,抓起一把剛倒掉的藥渣 —— 表面泛著淡青,是 “緩毒” 變種的特徵,比之前李醫加的毒更蔽,需用 “顯” 才能驗出。從藥箱裡掏出布包,將末撒在藥渣上,淡青瞬間變暗紫,刺得人眼睛發疼。
“快!太子殿下喝了多久?湯裡的毒發作需要半個時辰,現在催吐還來得及!” 蘇瑤起就往外跑,慕容珏不知何時已站在門口,玄勁裝沾著晨,顯然是擔心,一早跟了過來。
“我已經讓人去養心殿通知太子,” 慕容珏遞過一把短刀,“秦風帶著捕快在太醫院外圍,防止毒手逃跑,我們先去煎藥找他。”
煎藥的學徒們早已作一團,劉院判正按著一個穿灰布服的年輕人 —— 正是 “小周”,他左手虎口的疤在晨下格外顯眼,手裡還攥著一個瓷瓶,瓶裡殘留著淡青的末。“蘇姑娘!他想把這瓶東西扔了,被我抓住了!”
“毒手,你還想狡辯?” 蘇瑤走到他面前,舉起藥渣,“這是你煎藥的藥渣,用顯驗出了緩毒,和鬼手的毒是同一種配方,你以為能瞞多久?”
小周臉慘白,卻還:“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藥渣是我煎的,但我沒下毒!是你們誣陷我!” 他突然掙劉院判的手,將瓷瓶裡的末朝著蘇瑤撒去 —— 是 “迷障煙” 的變種,遇空氣即燃,淡綠的煙霧瞬間籠罩煎藥。
“屏住呼吸!” 蘇瑤立刻掏出 “破霧” 撒向煙霧,同時甩出三枚銀針,準刺中周手的 “肩井”“曲池” 二,他的手臂瞬間僵住,彈不得。慕容珏趁機上前,佩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再一下,我就廢了你的手!”
煙霧散去,學徒們紛紛圍上來,看著小周的眼神滿是憤怒 —— 之前有學徒懷疑藥有問題,被他用 “失誤” 搪塞過去,沒想到他真的是。“你為什麼要給太子殿下下毒?是太后讓你做的嗎?” 劉院判氣得發抖,太醫院的聲譽差點被他毀了。
小周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眼淚掉下來:“是…… 是太后讓我做的!抓了我的妹妹,說若是我不幫給陛下和太子下毒,就殺了我妹妹!我也是沒辦法啊!”
“你妹妹現在在哪?” 蘇瑤問道,聲音緩和了一些 —— 知道被脅迫的滋味,不想再牽連無辜。
“在…… 在城外的破廟裡,有兩個黑蠍的人看守,” 小周哽咽著說,“太后還說,若是我暴了,就讓他們殺了我妹妹,再嫁禍給我……”
秦風帶著捕快走進來,聽到這話,立刻下令:“趙勇,你帶兩名捕快去城外破廟,救出小周的妹妹,把看守的黑蠍員抓回來!”
趙勇領命而去。蘇瑤看著小周,從藥箱裡取出 “解緩毒的藥方”:“這是解緩毒的方子,你拿去給你妹妹熬藥,若是中了毒,也好有個準備。但你要記住,脅迫不是作惡的藉口,你給陛下和太子下了三個月的緩毒,這筆賬,你得自己承擔。”
小周接過藥方,重重地點頭:“我知道…… 我願意認罪,只求你們能放過我妹妹,是無辜的。”
巳時初,養心殿傳來訊息,太子喝的安神湯不多,催吐及時,已經沒什麼大礙了,陛下也因為雪蓮蕊的藥效,神好了許多,讓蘇瑤、慕容珏和秦風去養心殿議事。
養心殿,陛下靠在枕上,手裡拿著李醫的供詞,臉依舊有些蒼白:“蘇瑤,多虧了你及時發現毒手,不然太子和朕,恐怕還在被人下毒。你說,太醫院裡,是不是還有太后的人?”
“陛下,臣懷疑太醫院的‘塵封醫案庫’裡,藏著先帝的醫案,” 蘇瑤躬行禮,“之前鬼手說,先帝的‘惡疾’是被人下毒,臣想找到先帝的醫案,看看能不能發現線索,同時也能查清太醫院裡是否還有 —— 畢竟,能藏住先帝醫案的,只有太醫院的老人。”
陛下點頭,眼中滿是堅定:“準!朕命你全權負責搜查塵封醫案庫,慕容珏、秦風協助你,若有人阻攔,可先斬後奏!”
巳時三刻,太醫院的塵封醫案庫。庫門閉,門上的銅鎖已經生鏽,顯然很久沒人開啟過了。劉院判拿著鑰匙,手有些發抖:“這醫案庫,只有歷代院判能開啟,裡面藏著從開國到現在的醫案,先帝的醫案應該在最裡面的‘皇室醫案區’。”
開啟庫門,一黴味混雜著藥味撲面而來。醫案庫的架子上擺滿了泛黃的醫案,有的還沾著灰塵,過小窗照進來,能看到空氣中漂浮的塵埃。蘇瑤走到皇室醫案區,按年份查詢 —— 先帝駕崩在五年前,也就是蘇家滅門的那一年,醫案應該在 “天啟二十三年” 的架子上。
果然,在架子的最上層,放著一個紫檀木盒,盒上刻著 “先帝天啟二十三年醫案” 的字樣,鎖上還纏著一紅繩,繩結是太后宮裡常用的 “同心結”—— 顯然是被太后的人過手腳。
“就是這個!” 蘇瑤踮起腳,取下木盒,卻發現盒子很沉,開啟一看,裡面除了醫案,還有一本小小的冊子,上面寫著 “鹽鐵司蘇家醫案”—— 是父親當年給先帝診病的記錄!
抖著翻開先帝的醫案,上面記錄著先帝駕崩前三個月的症狀:“天啟二十三年三月,先帝偶風寒,咳嗽不止,脈數,開‘風寒散’;四月,先帝頭暈目眩,食慾不振,脈弦,開‘安神湯’;五月,先帝突發惡疾,口吐白沫,脈絕,薨。”
“不對,” 蘇瑤皺起眉頭,“風寒散和安神湯都是普通的藥方,不可能讓先帝突發惡疾!而且,脈數轉弦,再到脈絕,更像是‘牽機毒’的症狀,不是風寒!” 想起母親《毒經》裡的記載,牽機毒發作時,會先讓人咳嗽、頭暈,最後口吐白沫而亡,與醫案裡的症狀一模一樣!
”。門滅遭家蘇,日次,覆批獲未,奏上)親父瑤蘇(海振蘇臣,六初月五年三十二啟天。關有事之司鐵鹽與恐,宮後和院醫太查徹議建,帝先知告已,毒下裡藥在人有是疑,留殘’毒機牽‘有帝先“:現發的病診帝先給年當親父著錄記面裡,案醫的家蘇開翻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