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時,一名暗衛匆匆奔來,對慕容珏躬稟報:“將軍,天牢傳來訊息——三更時分,有人慾對沈昭遠下毒,幸得秦風大人早有部署,提前替換獄卒,截下毒飯,沈昭遠安然無恙。”
慕容珏與蘇瑤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劫後餘生的慶幸。沈昭遠雖罪無可赦,卻是解開舊案的關鍵一環,絕不能在此刻殞命。“將張承業與柳先生押回天牢,嚴刑審訊,務必撬開他們的,問出二皇叔的所有罪證!”慕容珏對秦風沉聲吩咐。
秦風領命,令人將二人押下。蘇瑤將賬冊小心收好,對慕容珏道:“事不宜遲,我們即刻前往三皇子府,請他攜證據宮面聖。二皇叔勢力盤錯節,遲則生變。”
慕容珏頷首,二人攜賬冊連夜趕往三皇子府。此時已近四更,萬籟俱寂,唯有三皇子府書房仍亮著燭火。三皇子正秉燭批閱公文,見二人深夜到訪,神凝重,便知必有重大發現,連忙起相迎。
“殿下,此乃張承業與沈仲當年侵吞鹽鐵稅款、私通北疆叛軍的賬冊,上面有二人親筆簽名與印為證。”蘇瑤將賬冊呈上,“今夜我等夜探張府舊宅,恰遇張承業與二皇叔謀士柳先生會,二人正焚燬賬冊,並親口承認要毒殺沈昭遠滅口。”
三皇子接過賬冊,逐頁翻閱,臉愈發沉凝,待看到私通叛軍的記錄時,猛地將賬冊拍在案上,怒聲道:“好一個狠毒辣的二皇叔!竟敢私通叛賊,侵吞國帑,還構陷忠良!明日一早,我便攜此賬冊宮面聖,定要揭穿他的偽善面目!”
慕容珏上前一步,沉聲提醒:“殿下,二皇叔在朝中經營數十載,黨羽眾多,僅憑此賬冊,恐難將其連拔起。還需沈昭遠與張承業的供詞,方能形完整證據鏈,讓他無從抵賴。”
三皇子深以為然,點頭道:“你所言極是。我即刻命人連夜審訊張承業與柳先生,同時加派兵力看守沈昭遠,確保其安全。蘇姑娘,沈昭遠對你心存怨懟,恐不肯輕易招供,還需你前往天牢一趟,從中斡旋。”
蘇瑤沉片刻,道:“沈昭遠最看重的便是功名與家族榮辱,如今他功名盡毀,流放已是定局。我可往天牢見他,曉以利害——若能如實招供,揭發二皇叔罪行,或可求從輕發落;若頑抗到底,不僅自難保,其家族亦會牽連。”
三皇子頷首讚許:“此計甚妙。明日我宮面聖,你便前往天牢見沈昭遠,我們雙管齊下,務必在二皇叔反應過來之前,將其罪行公之於眾,斷其退路。”
翌日天剛破曉,三皇子便攜賬冊宮面聖。皇帝見此鐵證,龍大怒,當即下旨將二皇叔於府中,命三皇子與慕容珏主理審訊事宜。蘇瑤則帶著春桃,前往天牢探沈昭遠。
天牢之,暗溼,黴味與腥味織,刺鼻難聞。沈昭遠被關在最深的牢房,頭髮散如枯草,衫破爛不堪,早已沒了往日的風流俊朗。見蘇瑤到訪,他眼中先閃過一怨毒,隨即被濃重的絕覆蓋。
“蘇瑤,你是來看我笑話的?”沈昭遠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聲音嘶啞如破鑼,“我落到這般境地,皆是拜你所賜!若不是你多管閒事,我如今仍是風無限的新科翰林!”
蘇瑤站在牢門外,目平靜如鏡:“沈昭遠,你落得今日下場,皆因你自作惡多端。科舉舞弊,毒殺謄抄吏,勾結張承業謀害戶部尚書,樁樁件件,皆是死罪。我從未你,是你自己一步步踏深淵。”
沈昭遠臉一白,抖著說不出話來。蘇瑤繼續道:“如今張承業與柳先生已被擒獲,賬冊也已尋得,二皇叔被府中,大勢已去。你若能如實招供,揭發二皇叔的罪行,或許能求陛下從輕發落,保住命;若執意頑抗,不僅你自要首異,你的父母妻兒,亦會你牽連,落得悽慘下場。”
沈昭遠眼中閃過劇烈掙扎,怨毒與求生在他臉上織。他雖恨蘇瑤,卻更惜命,更遑論家人安危——他深知二皇叔心狠手辣,若自己被滅口,家人絕無好下場。“我……我招!我什麼都招!”沈昭遠的聲音帶著哭腔,“當年科舉舞弊,是二皇叔為拉攏我出的主意,他讓張承業尋來秀才吳敬代筆,買通謄抄吏劉忠,事後又將二人毒殺滅口。十年前蘇家鹽鐵案,也是二皇叔指使我父親與張承業所為,他們篡改賬冊,誣陷蘇伯父通敵……”
蘇瑤靜靜聆聽,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強忍著未曾落下。父親的冤屈,蘇家的苦難,終於要在今日得以昭雪。示意旁獄卒詳細記錄供詞,隨後轉離去,不願再看沈昭遠那副醜態。
剛出天牢大門,便見慕容珏快步趕來,他眉宇間帶著難以掩飾的喜:“瑤瑤,好訊息!張承業與柳先生都招了!他們不僅承認十年前構陷令尊,私通叛軍,還招出二皇叔在京郊大營安了親信,圖謀不軌,行謀反之事!”
蘇瑤眼中頓時亮起,連忙道:“事不宜遲,我們即刻宮面聖,將供詞呈給陛下!”
二人匆匆趕至皇宮,皇帝正與三皇子在書房議事。見二人到來,皇帝連忙召。蘇瑤與慕容珏將沈昭遠、張承業、柳先生的供詞一併呈上,皇帝逐一看完,氣得渾發抖,猛地一拍龍案,怒聲道:“傳朕旨意!將二皇叔貶為庶人,打天牢!命慕容珏統領軍,圍剿京郊大營叛黨!三皇子負責徹查二皇叔黨羽,凡牽涉者,一律嚴懲不貸,絕不姑息!”
聖旨一下,京城震。慕容珏即刻點齊軍,包圍京郊大營。二皇叔的親信負隅頑抗,雙方展開激烈廝殺。慕容珏先士卒,手持長劍衝鋒陷陣,“流雲劍法”出神化,叛軍無人能擋。經過一日一夜激戰,叛軍終被擊潰,所有親信皆被擒獲。
二皇叔被打天牢後,起初還百般抵賴,堅稱自己清白。直至沈昭遠、張承業等人的供詞與賬冊擺在他面前,鐵證如山,他才頹然癱倒在地,承認了所有罪行。皇帝念及叔侄親,免去其死罪,判流放南疆,永世不得回京。張承業、柳先生等主犯,則被判斬立決,家產抄沒充公。
喜訊傳至瑤安堂時,蘇瑤正在前廳為百姓義診。聽到訊息的那一刻,手中的銀針微微一頓,滾燙的淚水終是奪眶而出。放下銀針,緩步走到後院的銀杏樹下——那是父親生前親手栽種的樹,如今已枝繁葉茂。輕糙的樹幹,喃喃低語:“爹,娘,你們看到了嗎?陷害我們蘇家的兇手,都已到懲罰,蘇家的冤屈,終於昭雪了……”
慕容珏悄然走到後,輕輕將攬懷中,聲音溫如春風:“瑤瑤,都結束了。從今往後,再也沒有人能傷害你,蘇家的清白,會永遠流傳下去。”
蘇瑤靠在他懷中,淚水無聲落,浸溼了他的襟。這些年的忍、痛苦、掙扎與堅持,在這一刻盡數化為釋然。知道,這不是終點,而是新的開始——父親的醫需要傳承,瑤安堂需要發揚大,要帶著父親的願,懸壺濟世,讓蘇家的仁心遍佈天下。
就在此時,春桃匆匆從前廳跑來,手中舉著一封書信,聲音帶著幾分急切:“姑娘,蘇州寄來的信!送信的人說是張承業的兒子張啟元寫的,說有極為重要的東西要給您!”
蘇瑤與慕容珏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疑。張啟元作為張承業之子,為何會突然寄信於?蘇瑤接過書信,拆開一看,信上字跡工整,著幾分愧疚:“蘇姑娘臺鑒:家父罪孽深重,構陷忠良,致蘇家遭難,晚生深知難辭其咎。十年前鹽鐵案事發時,晚
蘇瑤眼中閃過一驚喜。若能找到當年的原始賬冊,父親的冤屈便再也無可辯駁。抬頭看向慕容珏,眼中充滿了期待:“阿珏,我們去蘇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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