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薇不敢有毫耽擱,迅速謹慎地返回城外。
留守的親兵們正焦急地等待著,見平安歸來,手中還拿著一個緻的玉盒,頓時喜出外。
“元帥!您回來了!藥找到了?”
夏薇點了點頭,來不及多說,立刻衝到赫連絕邊。他的狀況比離開時更差了,臉已經不是灰白,而是出一種死氣的青黑,呼吸微弱得幾乎停止,冰冷得像一塊寒鐵。
“快!準備乾淨的溫水!”夏薇一邊下令,一邊小心翼翼地開啟玉盒。冰魄蓮芯靜靜地躺在錦緞上,散發著幽幽的寒氣和一奇異的清香,是聞著就讓人神一振。
按照軍醫的指導,取下兩片最小的蓮葉,又刮下許蓮芯末,放碗中,用溫水化開。藥呈現出一種晶瑩的淡藍。
“扶他起來。”夏薇對兩名手下說道。
手下小心地將赫連絕扶起,讓他靠在自己上。夏薇用勺子舀起藥,一點點地、極其耐心地喂他口中。赫連絕已經完全失去了吞嚥能力,藥大部分從角流了出來。
夏薇沒有放棄,用手輕輕開他的下頜,極其緩慢地、一點點地灌進去,同時輕地按他的部,幫助藥下嚥。這個過程漫長而艱難,需要極大的耐心和細心。汗水從的額角落,但渾然不覺,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赫連絕上。
一碗藥,餵了將近半個時辰才勉強喂完。
接下來,是理那支致命的毒箭。軍醫看著那支心脈的箭矢,手都有些發抖:“元帥……這……拔箭的風險太大了!萬一……”
“沒有萬一!”夏薇斬釘截鐵,“必須拔!毒素正在侵蝕他的心脈,不拔箭,冰魄蓮芯也救不了他!我來!”
讓軍醫準備好止藥和繃帶,自己則洗淨雙手,深吸一口氣,握住了箭桿。的目銳利而專注,如同最的手儀。知道,拔箭的角度、力度、速度,都至關重要,稍有差池,後果不堪設想。
所有手下都屏住了呼吸,土屋靜得落針可聞。
夏薇看準角度,手腕猛地一發力!
“噗嗤!”
箭矢被幹淨利落地拔出,帶出一發黑的毒!幾乎在同時,另一隻手已將大把的止藥按在了傷口上!作快如閃電!
赫連絕的劇烈地搐了一下,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悶哼,但並沒有大量噴。夏薇死死按住傷口,直到鮮慢慢止住,才迅速用乾淨的布條將傷口層層包紮好。
做完這一切,幾乎虛,後背已被冷汗溼。
接下來就是漫長的等待。冰魄蓮芯的藥效需要時間發揮作用。夏薇讓人在赫連絕邊生起一小堆火,保持溫度,自己則寸步不離地守在一旁,不時探探他的鼻息和脈搏。
時間一點點流逝,窗外天漸亮。赫連絕的臉依舊難看,但那種死氣的青黑似乎淡去了一,呼吸雖然微弱,卻比之前平穩了一些。
軍醫再次診脈後,臉上出了一難以置信的喜:“元帥!奇效!真是奇效!毒素……毒素真的被制住了!脈象雖然依舊虛弱,但已無命之危!只要後續調理得當,或許……或許真的能清除餘毒!”
夏薇高高懸起的心,終於落下了一半。癱坐在地上,長長地籲出了一口氣,這才覺到肩膀上傳來的陣陣劇痛。拿出墨影給的那個小瓷瓶,倒出一些碧綠的藥膏,開袖,自己塗抹在肩頭的淤青。藥膏清涼,疼痛果然緩解了不。
看著昏迷中依舊蹙著眉頭的赫連絕,想起他為自己擋箭的那一幕,心中百集。這個份複雜、滿是謎的男人,用最慘烈的方式,在心裡刻下了一道難以磨滅的痕跡。
“他的命,總算保住了。”低聲自語,像是在對部下說,也像是在對自己說。
但也知道,赫連絕的遠未康復。冰魄蓮芯只是解了劇毒,但他失過多,元氣大傷,加上那詭異的寒舊疾,未來的恢復之路,依舊漫長而艱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