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市暗戰塵埃落定,呂家俯首,黑風嶺馬匪的罪證確鑿。夏薇一面令趙振武加整頓邊軍,籌備剿匪事宜;一面與軒轅奕、赫連絕等人商議進兵方略,調集糧草軍械,探查匪巢地形。
溫壽城的冬日,在白日的肅殺與夜晚的靜謐中替。表面看來,一切正有條不紊地向著剷除邊患的目標推進。然而,被斬斷財路、面臨滅頂之災的敵人,絕不會坐以待斃。
臘月十七,夜。北風捲著細的雪粒子,打得窗欞沙沙作響。溫壽城早早陷沉睡,唯有鎮北侯府的書房,燈火通明至深夜。
夏薇剛剛與軒轅奕敲定了一份初步的進兵路線圖,了酸的額角。阿南乖巧地坐在一旁小凳子上,就著燈,對照著幾本藥材圖譜,辨認蘇沐白今日給他佈置的功課。這孩子自沈琛託付以來,沉默寡言卻異常刻苦,對醫藥顯出濃厚興趣,蘇沐白便也偶爾指點一二。
“時候不早了,明日還要與趙將軍商議哨探部署。”軒轅奕將圖紙捲起,看向阿南,“你也該去歇息了。”
阿南應了一聲,小心地收拾好書本,向兩人行禮後退出書房。
夏薇吹熄了大部分燈燭,只留書案上一盞,就著微弱的線,又拿起一份關於黑風嶺近期向的報細看。軒轅奕並未立刻離開,而是走到後,力道適中地按著的肩膀。
“黑風嶺地勢險要,‘獨眼龍’在此盤踞多年,知地形。強攻恐傷亡不小。”夏薇閉著眼,著肩頸傳來的舒緩,腦中卻仍在思考,“若能尋到一條秘小路,或設法其出巢……”
話音未落,耳廓微不可察地一。
幾乎同時,軒轅奕按在肩上的手微微一頓。
極輕的、不同於風雪的破空聲,從窗外襲來!
“小心!”
夏薇反應快如閃電,猛地將軒轅奕向側方一推,自己則就勢向書案下去!
“篤篤篤!”
三支閃著幽藍寒的弩箭,穿窗紙,釘剛才所坐的椅背!箭簇深木頭,尾羽微,顯然力道極猛,且喂有劇毒!
刺客!而且用的是軍中專用的強弩!
軒轅奕被推開瞬間已穩住形,袖中短刃掌心,眼神銳利如鷹,護在夏薇前,低喝:“來人!”
門外廊下立刻傳來親衛的呼喝與兵刃出鞘聲,顯然也察覺了異常。
但襲擊並未停止!又是數支弩箭從不同方向,封死了書房主要閃避空間。接著,房門被暴撞開,四道黑影如鬼魅般撲,手中鋼刀映著微弱燭,直取夏薇與軒轅奕!
這些刺客手矯健,配合默契,刀法狠辣簡潔,招招直奔要害,完全是死士做派!
“保護侯爺!”軒轅奕短刃格開劈向夏薇的一刀,反手刺一名刺客肩胛,同時揚聲示警。
夏薇已從書案下翻滾而出,手中並無兵刃,但特種兵的本能讓在瞬間判斷出形勢。抓起桌上的青銅鎮紙,灌注力,狠狠砸向另一名刺客面門!同時足尖勾起地上傾倒的矮凳,踢向第三人。
鎮紙呼嘯而至,那刺客偏頭躲過,刀勢不減。夏薇側閃避,刀鋒著臂膀劃過,帶起一串珠和帛破裂聲!左臂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傳來。
“薇!”軒轅奕目眥裂,退前刺客,就想向靠攏。
“我沒事!小心應敵!”夏薇低喝,忍住疼痛,撿起地上被劈斷的凳作為短,格擋招架。武功本就不弱,加之實戰經驗富,雖無稱手兵刃,一時也能周旋。
此時,門外親衛已與刺客留守外圍的同夥上手,呼喝與金鐵擊聲不絕於耳。赫連絕與軒轅澈的院落離此不遠,聞聲必定正飛速趕來。
闖書房的四名刺客見一時難以得手,為首之人突然發出一聲尖利呼哨。
剩下三人攻勢陡然變得更加瘋狂,全然不顧自,死死纏住軒轅奕與夏薇。而那名頭目則猛地撲向——正在牆角試圖躲藏的阿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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