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長老明明全程都坐在那裡閉目養神,從未離開過半步,天機子為何會對著空無一人的船尾行禮,還喚他 “葉師弟”?
佟月更是一臉茫然,心頭如同被濃霧籠罩,滿是不解。剛才還悄悄瞥了一眼艙,葉長老依舊保持著閉目靜坐的姿態,氣息平穩,沒有毫異,怎麼看都是真真切切地坐在那裡。
可天機子乃是元嬰中期修士,修為高深,見識廣博,絕不可能認錯人,更不可能無故對著空行禮。
難道…… 艙的這位 “葉長老” 有問題?還是說,船尾藏著什麼他們看不見的?
艙,由赤蜈蚣幻化而的 “葉晨” 依舊紋不,保持著葉晨原本的姿態,閉目凝神,彷彿對外界的變故毫無察覺。
可飛舟上的眾人,包括佟月在,都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一詭異的氛圍在船上悄然蔓延開來。
弟子們面面相覷,眼神中滿是驚疑與不安,有的悄悄握了手中的法,有的則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紛紛將目投向佟月,等待拿主意。
而佟月此刻也是心頭大,手心冒出細的冷汗,一邊警惕地盯著半空中的天機子,生怕對方突然發難。
一邊又用餘觀察艙的 “葉晨”,大腦飛速運轉,卻始終想不通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究竟是怎麼回事,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應對。
就在飛舟上眾人驚疑不定、佟月手足無措之際,船艙那道閉目靜坐的 “葉晨” 影突然起了變化!
只見 “他” 周泛起一層淡淡的紅,影搖曳間,原本凝實的形漸漸變得虛幻,最終化作一道赤紅流,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船尾疾馳而去。
紅在船尾驟然收斂,一道悉的青衫影緩緩顯現 。
正是葉晨的本尊!他負手而立,袂在風中輕揚,周靈雖依舊斂,卻自有一淵渟嶽峙的氣度,與之前那尊靜坐的替判若兩人。
飛舟上的弟子們見狀,紛紛倒吸一口涼氣,臉上寫滿了震驚與困。
原來之前全程陪著他們的,不過是葉長老的一道替而已,本尊竟不知何時早已悄然離開,還神不知鬼不覺地返回了飛舟。
眾人心中滿是疑問,卻無一人敢開口詢問 —— 元嬰大能的手段,本就非他們這些築基、結丹修士所能揣測,唯有將所有困在心底,恭敬地注視著船尾的葉晨。
佟月也是鬆了口氣,同時又暗自咋舌,葉長老的匿與替之,竟已妙到如此地步,連這位結丹修士都未曾察覺毫破綻。
葉晨並未理會後眾人的目,形一,便徑直朝著半空中的天機子飛去,在他面前數丈之外穩穩停下。
隨後,他整理了一下青衫襟,雙手抬起,按照一套奇特的姿勢緩緩稽首,作莊重而古樸,正是玄天宗失傳已久的宗門禮。
“主脈葉晨,見過天機分殿天機師兄。” 葉晨的聲音沉穩有力,清晰地傳天機子耳中。
這話聽在佟月與弟子們耳中,似乎並無異常,無非是同門相見的禮節稱謂。可在天機子耳中,卻如同驚雷般,意味深長。
“主脈” 二字,絕非尋常弟子敢輕易自稱,這意味著葉晨必然知曉玄天宗千年前一分為三的秘辛,清楚天機閣本就是玄天宗分出的一脈。
而那套稽首禮節,更是玄天宗門弟子拜見師兄的標準禮儀,早已隨著宗門分裂而漸漸失傳,如今竟能在葉晨上重現。
天機子心中掀起波瀾,臉上卻依舊神平靜。他緩緩抬手,同樣以一套一模一樣的玄天宗禮回敬,作一不苟。
眼中帶著幾分認可與慨:“葉師弟不必多禮,多年未見主脈傳人,今日得見,實乃幸事。”
兩人這番以失傳禮節相見的場景,讓飛舟上的眾人愈發困,卻也察覺到,葉長老與天機子之間,定然有著不為人知的深厚淵源,絕非表面上的兩宗修士那麼簡單。
禮畢,天機子目落在葉晨上,帶著幾分探究與讚許,開口傳音問道:“不知師弟的《混元玄天一氣訣》,如今練到何種程度了?”
葉晨聞言,微微一笑,並未多言,只是緩緩抬起右手。一縷淡淡的灰白雙靈氣從他掌心飄出,如同活般環繞在他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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