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大礙”,張強勉強笑了笑,說道:“運氣不錯,既沒被砍到,也沒被咬上。大概是肋骨斷了,養一段時間就行。”
張文書見他發白,形漂浮,說道:“你看著很虛弱。”
“那是的”,張強苦笑,嘆息一聲,“若是吃的飽飽的,力充沛,又怎麼會被這幾個癟三欺負了。剛災變那會兒,我還不至於把這些混混放眼裡。”
說到這兒,大概想起了此行的遭遇,以及逝去的同伴,面黯然。
張文書也稍稍沉默。
然後招呼陸永強,拿了些水和乾糧來,分與了幾人。
張強倒沒有客氣,接過食,費力地啃咬起來。小丁拿著食,看了看旺仔的,一口咬下去,眼淚直流,嚼了又嚼,就是怎麼都咽不下去。
腹中飢火燒灼,嚨中卻乾難以咽。
張文書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說什麼。
麗麗和淑芳則巍巍的,依然膽戰心驚的模樣。自陸永強手中接過東西,怯生生地瞄了幾眼張文書,躲在張強後,小口小口吃著。
“倒是沒想到,你下手如此果決”,張強飲了口水,覺稍稍恢復了些,說道:“前次見你,只覺文質彬彬,心地善良,竟然也有這般手段。”
說著,看了眼薛甜甜。
薛甜甜面無表地與他對視,毫不躲避,直至他自己轉開了目。
張文書面淡然,輕嘆一聲,說道:“我便是心底善良,才有如此手段。遇著倖存者,我素來是能救則救,能幫則幫。只因為如今人類稀,死一個,便一個。一個不小心,說不準也能滅絕了。”
“那你……”
張強看了看杜文龍他們,橫七豎八的。
一口氣宰了六七個,看著也不像是珍惜的模樣。
張文書知他的意思,點頭說道:“當然,這事需要拉的遠些看。我放過這幾人,自然很簡單,並且不耽擱保下你們,他們只要腦子沒壞,還不至於當著我的面,繼續向你們出手。但有個問題,活他們幾個,以後會死多別的倖存者?”
薛甜甜說的除惡務盡,他是能認同的。
當然,不是怕什麼報復。
而是倖存者已經如此稀,再多留些沒有人的土匪惡霸在世上,會不會讓這個數量繼續急速地減?
杜文龍這些潑皮混混,盯上別的倖存者之後。
會絞盡腦,進行搶奪殺戮,凌辱,甚至一些年清秀的男孩子。
被奪了食的倖存者,即便沒有被當場殺死,也很難生存下去。
所以這是個非常簡單的算題。
放走一個杜文龍不打,接下來,可能會死十幾二十個別的倖存者。所以,為了這十幾二十個倖存者,杜文龍必須死。
張強愣了一下。
轉頭看他,目中頗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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