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起來吧!”皇帝隨手指了指下首的紫檀木圈椅,“坐,劉喜,看茶。”
蕭雲珩謝恩落座,腰背直,靜候聖諭。
皇帝卻先問起了家常,無非是問自他醒來後家中如何;自武安王歸來後,府中一切可還順暢;甚至還問起了蕭雲修,問他如今在兵部當值是否適應。
蕭雲珩恭敬地一一答了,心中卻暗自警覺。
陛下突然召見自己,絕不會只是為了閒話家常。
果然,皇帝啜了一口茶,忽然話鋒一轉:“婉妃的事,已經了了。”
蕭雲珩眼皮一跳,靜待下文。
“不過是小事,”皇帝放下茶盞,聲音平靜無波,“一個深宮婦人,手裡無兵無權,不過是仗著往日幾分寵,就起了不該有的心思,朕並沒有將放在心上。”
殿一時寂靜,只有銅滴答的水聲清晰可聞。
只是皇帝接下來的話,卻讓蕭雲珩心頭一凜:“朕近日在查辰兒遇刺一事,發現除了婉妃這蠢婦,還有一江湖勢力牽扯其中,這些人,才是至關要的。”
蕭雲珩面上不顯,心中也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陛下的意思是?”他謹慎地開口。
皇帝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朕今日既宣你進宮,便就同你直說了。”
“那孽障已被貶平州多年,此次辰兒遇刺,朕也命人查過平州,可明面上一切安好,但朕這心裡......始終不安。”
蕭雲珩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並未開口。
“朕思來想去,朝中能替朕解憂的,唯你蕭雲珩,”皇帝的聲音低沉下來,“朕要你往平州去一趟。”
蕭雲珩抿了抿,鄭重道:“臣斗膽,敢問陛下,平州方向有何異常?”
皇帝的目在蕭雲珩臉上停留片刻,最終緩緩道:“正是沒有異常,朕才覺得不對勁。”
說著,皇帝從案屜中出一道旨,遞給蕭雲珩:“平州衛指揮使年邁乞休,朕已準了,你去接任,統領平州三衛兵馬。”
見蕭雲珩神凝重,他忽然嘆了口氣,面上罕見地出一疲憊:“雲珩,清和雖犯下大錯,但終究是朕的骨,若能保他一命,朕還是願意保的。”
蕭雲珩看著陛下罕見地流出為人父的弱,心頭一震。
“朕是怕他在平州作,把自己作死了。”皇帝苦笑一聲,“若有你在,他或許能安分些,但是......”
他眼神轉冷:“若他當真有異心,圖謀不軌,朕也絕不會姑息。”
蕭雲珩聽著陛下置地有聲的話,知道這才是他真正的態度。
這算是陛下給墨清和最後一次機會,若有實證,陛下必誅之。
他上前一步,雙手接過諭旨:“臣領旨。”
皇帝見他接下,鬆了口氣,神也緩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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