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蕭雲珩將諭旨鄭重收好,正行禮告退,皇帝卻又喚住了他。
“雲珩,且慢,”皇帝的聲音比剛才更多了幾分凝重,他起行至輿圖前,手指在南境與南楚接壤的防線上劃過。
蕭雲珩見陛下如此作,微微蹙了蹙眉,卻立刻垂首:“陛下還有何吩咐?”
皇帝抬起眼,目銳利地看向他:“平州之事要,但你也要隨時做好準備,南楚邊境可能需要你隨時南征。”
蕭雲珩見陛下語氣如此沉重,面詫異:“陛下,自三年前......南楚雖與我朝時有,但大尚算安穩,陛下何出此言?”
皇帝從案上拿起一份報,示意蕭雲珩近前。
蕭雲珩上前幾步,卻並未接過,只等陛下示下。
“南楚部,如今得很。”
皇帝頓了頓,似是在組織語言:“南楚太子巫祝明,是個不折不扣的主戰派,野心。”
“自你昏迷後,他趁我朝北境不寧之際,在邊境挑起數次衝突,倒也讓他佔了些便宜,奪了兩個無關要的寨子。”
“這幾場小勝,讓他在南楚聲大漲,主戰派氣焰也因此囂張了許多。”
蕭雲珩靜靜聽著,這些軍,他自也有所瞭解。
他同南楚對戰多年,也明白巫祝明確實是個麻煩人,此人用兵狠辣,且對中原之地垂涎已久。
“不過南楚朝中卻並非鐵板一塊,”皇帝話鋒一轉,“他們那位唯一的公主巫羅,可是個堅決的主和派。”
南楚國風與大燕國不同,不僅皇子可議政,公主亦可臨朝。
聽到巫羅這個名字,蕭雲珩垂在側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但他控制得極好,所有外的緒迅速收斂,面上依舊是那副沉穩專注的模樣。
可實則,他心深已是驚濤駭浪。
自己的三弟蕭雲璟,三年前正是與這位南楚公主巫羅“糾纏不清”。
外界傳言不堪耳,都說武安王府的三公子自甘墮落,做了南楚公主的幕之賓,有辱門風。
儘管武安王府上下都猜到了他的苦衷,可這些年,雲璟竟消失得無影無蹤。
巫羅這個名字,便了蕭家人心中的一暗刺。
皇帝似乎並未察覺蕭雲珩那瞬息間的異樣,繼續說道:“這巫羅倒有些見識,認為南楚前些年窮兵黷武,國力損耗不小,如今好不容易休養生息,正該抓住時機穩固政,讓百姓安居,而非再起戰端。”
“在朝堂之上,沒跟那位太子哥哥爭吵。”
蕭雲珩收斂心神,將關於雲璟的思緒強行下,斟酌道:“如此說來,南楚國中主戰派與主和派相持不下?”
“相持倒談不上。”皇帝扯了扯角,“巫祝明靠前幾次從我們這兒撈到的好,在朝中勢頭正盛,主戰派如今氣勢洶洶。”
“據報,巫祝明近來作頻頻,頻繁調邊境駐軍,南楚王年老,對太子多有縱容,朕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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