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顧維嶽捻鬚笑道:“世子奉旨來平州前,朝中盯著此事、盯著世子的人,不在數。”
“世子到了平州,行雷霆手段,整飭軍務,又與地方勢力多有撞,自然便有人坐不住了。”
“前些時日,便有那等慣會看風向,或是與某些勢力有牽扯的,在朝會上參奏世子,說世子‘在平州善專民事,結江湖勢力,恐有不臣之心’云云。”
蕭雲珩與魏青菡對視一眼。
朝中從來如此,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顧維嶽看著夫婦二人如此,並未直接解釋,眼中笑意更濃:“說來也巧,自世子離京後,武安王或許是覺得北境暫安,南疆又有世子坐鎮,肩頭重擔稍歇,竟流出幾分想要致仕榮養的意思。”
“當然,陛下是斷然不會準的,不過王爺在京中的日子確實比從前悠閒了不,時常在府中......想念孫。”
他笑著看了暖暖一眼。
暖暖聽到祖父,立刻抬頭,眨著大眼睛。
“前些日子,小雲舒郡主相邀,過府玩耍,”顧維嶽繼續道,語氣詼諧,“回府後,同我說,在王府花園裡,無意中瞧見武安王獨自一人坐在書房外的石凳上,手裡拿著厚厚一沓信紙。”
“那信,據說都是暖暖從平州寫回去的,”說到這裡,顧維嶽語氣中帶上了幾分慨,“令儀說,王爺看著看著,眼眶就紅了,竟抬起袖子,悄悄抹了抹眼淚。”
蕭雲珩搖頭失笑,心中對父親的愧疚更深,低嘆一聲:“是雲珩不孝,未能常伴父親膝下,反累父親牽掛。”
暖暖聽得眼睛亮晶晶的,忽然放下小勺,起小脯,脆生生道:“爹爹不哭,等暖暖這次回去,給祖父帶平州最好吃的米糕好不好?這樣,祖父就不會哭鼻子了。”
席間眾人被這番豪言壯語逗得開懷大笑。
連一向嚴肅的顧維嶽也捋須莞爾:“好,好,暖暖孝順,祖父知道了,定然歡喜。”
他笑著讚了暖暖一句,又回到方才的話題:“那位參奏世子的史,恰好就在那日之後,再次於朝會上舊事重提,言辭愈發尖銳,結果......”
顧維嶽學著蕭擎蒼那虎目圓睜,聲若洪鐘的模樣:“只見武安王猛地出列,指著那史的鼻子便是一通怒斥,從世子戍邊之功,說到平州軍政之弊,夾槍帶棒,直將那人駁得面紅耳赤,啞口無言。”
“陛下高坐龍椅之上,含笑聽著,只輕描淡寫地說了句‘此事容後再議’,便揭過了。”
“哈哈,武安王當真是寶刀未老,雄風猶在啊!”
蕭雲珩聽著父親在朝堂上為自己仗義執言,心中又是,又是慚愧。
魏青菡亦是念不已。
笑談過後,顧維嶽神稍正,又道:“還有一事,需告知世子。”
“此前世子命人送京城的關於陳伯達通敵叛國的證據,已由蕭二公子會同刑部、都察院核實查明。”
“陛下震怒,已將陳伯達奪爵罷,打天牢,其家眷與一干核心黨羽,皆以謀逆通敵之罪論,不日即將明正典刑。”
“陳家,完了。”
此言一齣,魏青菡眼中迸發出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