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濟瘋癲》第120章 戲耍老道(1)

作者:一戶人·6個月前

話說濟公在雙義樓悠然自得地吃完了酒飯,抬眼看向跑堂的,慢悠悠說道:“夥計,算算賬。”跑堂的趕忙拿起算盤,噼裡啪啦一通撥弄,隨後滿臉堆笑地說:“客,一共七百二十文。”

濟公眨了眨那雙著古怪靈的眼睛,咧笑道:“不多不多,外加八十文,湊個整八百文罷。”夥計一聽,皺了皺眉頭,無奈道:“大師父,這可不行。今天小店新開張,一概不賒賬,不過有優惠,減價一半,而且都得現錢易。”

濟公把眼睛一瞪,雙手叉腰,扯著嗓子道:“你敢不給我寫賬?咱們這可得打一場司咯!”夥計一聽這話,心裡“咯噔”一下,暗自琢磨:“我何必跟他費這口舌,還是告訴掌櫃的,讓他來定奪。”想罷,夥計匆匆來到櫃上,對著掌櫃的急切說道:“掌櫃的,那位大師父吃了八百文錢,非要寫賬,還說若是不給他寫,就要打司。”

掌櫃的抬起頭,目落在濟公上,只見這和尚衫襤褸,窮苦不堪的模樣。掌櫃的微微嘆了口氣,心中泛起一憐憫,說道:“夥計,你不用跟和尚爭競,他是個窮人,我也是從困苦日子過來的,深知窮人的難。你過去告訴他,給他寫上便是。”

夥計又回到濟公旁,沒好氣地說:“大師父,我們掌櫃說了,給你寫上。”濟公嘿嘿一笑,厚著臉皮道:“要寫就寫兩吊,再找給我一百二十文,我帶著零花。我出來得匆忙,沒帶零錢。”

夥計一聽,眼睛瞪得溜圓,氣呼呼地又跑到櫃上,對著掌櫃的喊道:“掌櫃的,您聽見沒有?那和尚說寫兩吊,還要找給他一百二十文!”掌櫃的皺了皺眉頭,隨後又長嘆一聲,慨道:“唉,昨天我還沒飯吃,今天好不容易開了這座鋪子,做了好幾萬銀子的買賣,也算是上天有眼,今天就當我行善積德,大喜慶的日子,也罷,和尚是個出家人,我就給他一吊二百文。你告訴大師父,只當我舍在廟裡了。”

夥計極不願地把一吊二百文拿給濟公,裡嘟囔著:“真是的,沒見過這樣的和尚。”濟公接過錢,眼睛一轉,又嚷嚷道:“再給我來一壺酒,要一個菜。”夥計瞪大了眼睛,沒好氣地說:“你不是吃完了再找錢嗎?怎麼又要酒要菜?”

上雖這麼說,夥計還是又給濟公上了酒菜。濟公旁若無人地又喝了起來。這時,旁邊酒飯座裡,有幾個無知的人,見和尚吃完了還能找錢,若是不給就嚷嚷著要打司,而掌櫃的居然還真找給他了,便都以為掌櫃的是怕打司。

這兩人吃完後,大搖大擺地走到夥計面前,其中一人大大咧咧地說:“夥計,算算賬,我們吃了兩吊,要找五吊,一共寫五吊用。”掌櫃的在一旁聽得清楚,臉瞬間變得十分難看。

接著,旁邊又有三個人,吃得滿臉油,抹了抹,站起來,其中一人扯著嗓子喊道:“夥計,我們吃了三吊五,給四吊,要寫十吊,找六吊。”

掌櫃的一聽,頓時惱怒,猛地一拍桌子,大聲說道:“眾位,我開這個鋪子,實屬不易。想我昨日還沒飯吃,今日好不容易做了這幾萬銀子的買賣,我可不是明火路劫、來搶來的銀子,也不是挖著銀礦發了財。方才和尚找錢,我是諒窮人的難,再說他是出家人,我只當是施捨了。可眾位倒好,都跟和尚學,吃兩吊找三吊。我想著大家都是老街舊鄰,實在不好意思拒絕,可你們也不能這麼過分吧?在這小鋪子裡,吃四吊要找六吊,恐怕別也沒有這樣的找法吧!我可不是怕打司,我雖是窮人出,但在這方也不是一年半年了,眾位別欺負我,我可不會任人欺負。哪位要是覺得不合理,可趁早說話。”

眾人一聽,全都愣住了,一時間,酒樓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正在這番景,酒樓的簾子“嘩啦”一聲被掀開,一個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扯著嗓子喊道:“掌櫃的,該我二百銀子,還不給我嗎?”

掌櫃的一瞧,此人歪戴著帽子,閃披著大髦,五十多歲的年紀,黃臉膛,兩道短眉如同兩條蟲趴在臉上,一雙小圓眼滴溜溜轉,著一狡黠,鷹鉤鼻子顯得格外突兀,裂腮額上滿是皺紋,微有幾黃鬍子,上頭七,下八,稀稀拉拉的。這人姓姚,名變,字荒山,素常就在外面惹是生非,專訛人錢財。今天聽聞雙義樓掌櫃的怕打司,吃飯倒找錢,這姚荒山便起了歪心思,想來訛掌櫃的一筆。

他一進酒樓,就氣勢洶洶地說:“掌櫃的,該我二百銀子,還不該給我麼。”

掌櫃的一聽,頓時氣往上撞,臉漲得通紅,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照定姚荒山的臉,就是一個響亮的

焉想到這一力氣過大,姚荒山竟被打得翻栽倒,在地上搐了幾下,便絕命亡。眾酒飯座一陣大,有人驚恐地尖起來:“打死人啦!打死人啦!”

書中代,這位掌櫃的,本姓李,名李興。當年他在一家酒飯館跑堂,為人勤儉,又正值年輕力壯,安分守己地做了幾年買賣,手中漸漸存下了幾百吊錢。

有人見他有些積蓄,便勸他說:“李興,你為何不說個親事,也好生兒養,傳宗接代啊。”李興撓撓頭,憨厚地笑著說:“我倒也有這打算,可就是沒人給說啊。”

沒過多久,就有人給他提親,對方是個寡婦,帶著一個老太太,也就是寡婦的母親。一說之下,這親事便說妥了。擇了個良辰吉日,李興歡歡喜喜地將寡婦迎娶過門。娶過來後,考慮到岳母無人照管,便也將接到了家中。

又過了兩年,寡婦為李興生養了兩個孩子。這下,李興肩上的擔子更重了,他一個人做手藝,要養活家四口人,常常是所進不敷所出,日子過得的。

偏巧有一位常來吃飯的飯座姓趙,是個財主。他見李興為人和氣,卻被生活所累,心中有些不忍,便問道:“李興,你一個人手藝,家裡夠過的麼?”

李興無奈地搖搖頭,苦笑著說:“不夠啊,能有什麼法子呢?”

趙老頭拍了拍李興的肩膀,慷慨地說:“我全你。你找個地方,我給你五百兩銀子,你自己開一個小飯館,怎麼樣?”

李興一聽,心中大喜,連忙點頭說:“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多謝趙老爺全。”

於是,李興便在錢塘門外,開了一座小酒鋪,用那五百兩銀子作為本。可偏巧時運不濟,這買賣從一開始就做得不順,沒多久便賠本了。

趙老頭看在眼裡,急在心裡。這天,他找到李興,安道:“李興啊,你倒不必為難。這買賣做賠了,我也不要了,就送給你自己撐著去吧。要是日後能再弄好了,我也不要你的,就算你自己的本事;若是關門了,我也不管。”

李興聽了,心中滿是愧疚,卻又無可奈何,只能默默接。他自己把夥友都散了,就剩了一個小夥計幫忙,自己則親自掌灶,後院帶住家,一天一天艱難地對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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