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遊宮中，媧傳訊而至。
“通天，自由盟的源不在，而在。“媧的聲音沉穩而清晰，“封神量劫中，人族承擔了最大的犧牲，卻未得到相應的回報——這個虧欠不彌補，自由盟便永遠有土壤。”
“你的意思是——”天目微。
“改革。”媧的語氣堅定，“人族需要真正的改革，而不是現在這樣，奉違的改革，不是聖人的自主權，而是人族自己自己掌握的自主權。”
“你有什麼想法嗎？”
“三件事。”媧條理分明，“第一，人族部事務，由人族自行決定，人教不再幹預，也不再天庭的控制——除非涉及洪荒存亡。”
“第二，封神量劫的戰爭賠償——修建十座安民城，安置戰爭孤和流民，確保他們有田可耕、有屋可居、有書可讀。”
“第三，天庭的神職，向人族全面開放——不再以為唯一標準，增加和的考核權重。讓普通人族也能參與洪荒的治理。”
通天聽罷，沉默良久。
媧的三條建議，每一條都直指人族的核心訴求——自主、尊嚴、參與。
每一條，也都在削弱天庭對人族的控制力，這對於人教來說，是話語權巨大的削弱，但是人教的核心在通天教主，只要人族強大，人道就強大，人道強大，人教就強大，對於通天來說，沒有毫的損失。
但是對於天道來說，讓天庭放棄掉人教的控制，是實實在在的巨大的削弱。
尤其是第一條——人族部事務由人族自行決定——這意味著將放棄對人族的直接治理權。
萬古以來，聖人治理人族，天庭治理人族，是天經地義的秩序——
如今要主放棄，等於將人族從聖人羽翼下推出去，讓他們自己飛翔。
飛不起來怎麼辦？
“通天，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麼。”媧的聲音和了幾分，“你怕放手之後，人族會失控——會走向自由盟鼓吹的那種絕對自由。”
“你有沒有想過——你越攥得，人族就越想掙？”
“真正的人道自強，不是聖人替人族做主——而是人族自己站起來，自己走自己的路。”
“你只需在他們跌倒時，手扶一把——而不是一直抱著他們走。”
通天閉目，媧的話在他識海中迴盪——
“自己走自己的路……”
他想起了上一輩子的封神量劫——他為了截教弟子而戰，最終保住截教道統，卻令截教弟子失去了自我長之機。
而如今截教轉型為人教，弟子們對人教核心——
也就是他通天的依賴，依然太重。
這不是自強，這是——依賴，而依賴的下一步，便是怨恨。
“媧，你說得對。”通天睜開眼，目如劍，“人道自強，不是聖人替人族做主——而是人族自己站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