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孃這才鬆了口氣，拉著北冥鋒坐下：“小鋒，你……你這份，將？什麼時候升的？”
鼕鼕毫不在意的說：“今天早上升的，我姑父給哥哥的！”
雪兒點頭：“哥哥都不稀得要！沒想到能當門票用！”
“沒什麼好說的？”北冥鋒給老孃倒了杯茶，“今天就是帶您和妹妹們好好看場戲，別的都別想。我的事回家再說，”老孃點頭。
鼕鼕和雪兒早跑到窗邊，著玻璃往下看。臺下黑一片人，嗑瓜子的、聊天的、頭接耳的，熱鬧得像一鍋沸騰的粥。舞臺上，幕布還沒拉開，後臺傳來“鏘鏘鏘”的鑼鼓聲，聽得倆丫頭直拍手。
“娘！哥哥！你快看！好多人！”
“哇！那就是戲臺子！比咱們鄉下的大十倍！”
老孃看著倆丫頭興的樣子，又看看邊沉穩的兒子，心裡又暖又踏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混著窗外的熱鬧，喧鬧聲撲面而來。劇院裡座無虛席，連過道上都站滿了人，有的搬著小板凳，有的乾脆倚著牆，手裡要麼攥著瓜子，要麼捧著熱茶，嘰嘰喳喳的說話聲、嗑瓜子的咔嚓聲、小孩的嬉鬧聲混在一起，卻一點不顯得嘈雜，反倒滿是人間煙火的熱鬧。
舞臺上，幕布還沒拉開，後臺傳來鑼鼓傢伙的除錯聲，“鏘鏘鏘”“咚咚咚”的聲響，聽得鼕鼕和雪兒眼睛都直了，小子往前探，恨不得立刻鑽到臺前去。
北冥鋒給老孃的茶杯續了一點水才坐下，又把鼕鼕和雪兒抱到旁邊的座位上，叮囑道：“乖乖坐著，別，戲開場了就不能大聲說話了。”倆丫頭使勁點頭，小手放在膝蓋上，坐得筆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舞臺。
老孃看著邊乖巧的兒，又看看一旁默默給遞熱水的兒子，臉上滿是笑意：“還是你想得周到，這劇院可真氣派，比咱們鄉下的戲臺強多了。看吧你兩個妹妹高興的……！”
北冥鋒笑了笑：“您喜歡就好，以後常帶您和妹妹們來。”
不多時，劇院裡的燈漸漸暗了下來，喧鬧聲也慢慢平息。隨著一陣急促的鑼鼓點，紅的幕布緩緩拉開，臺上的演員著華麗戲服，墨登場。
先是武生翻著跟頭出場，長槍舞，虎虎生風，引得臺下一片好；接著，扮相絕的青款款走來，水袖輕揚，開口便是婉轉悠揚的唱腔，“力拔山兮氣蓋世……”的唱詞一齣，鼕鼕和雪兒瞬間看呆了，連呼吸都放輕了。
老孃也聽得了神，時不時跟著輕輕點頭，裡還小聲唸叨著“唱得真好”。北冥鋒坐在一旁，看著娘和妹妹們專注的模樣，聽著臺下此起彼伏的好聲、掌聲，心裡那片安寧又添了幾分暖意。其實他對聽戲真沒什麼興趣。前世只有在電視裡偶爾聽幾句。他只是和家人在一起的溫。
戲到彩，臺下掌聲雷，好聲一浪高過一浪。鼕鼕忍不住拍著小手喊“好”，雪兒也跟著小聲附和，倆丫頭的聲音混在人群裡，格外清脆。北冥鋒趕輕輕拍了拍們的手背，示意小聲點，倆丫頭吐了吐舌頭，卻還是忍不住跟著臺上的節奏，小腳尖輕輕點著地面。
一齣《霸王別姬》唱罷，臺下掌聲久久不息，演員們再三謝幕，觀眾才意猶未盡地停下鼓掌。接著，又換了一齣熱鬧的《三岔口》，武打場面彩絕倫，逗得鼕鼕和雪兒咯咯直笑，老孃也看得眉開眼笑。
老孃笑著說：“就是點誇張，我都看出來了！”
北冥鋒笑著解釋：“是因為您也練武的原因，這就看個熱鬧！”老孃點頭。
“一下午娘四個就在劇院裡聽戲”看了個過癮，直看到華燈初上，夜風吹得人鼻尖發暖，倆丫頭還著包間玻璃窗不肯挪步。
老孃笑著起，拍了拍鼕鼕的小屁：“傻丫頭，再看人家後臺都要鎖門了，咱們該回了。”
“再看一眼嘛娘，就一眼！”雪兒拽著老孃的角晃悠，小眼睛還黏在舞臺上，剛謝幕的青演員正摘頭面，水袖垂在側，得像幅畫。
北冥鋒起整理了下襟，走到窗邊把倆丫頭攬過來：“下次再來看《定軍山》，有你看的花臉黃忠。”
“真的？！”鼕鼕眼睛瞬間亮了，“有大刀有鬍子，還會唱‘這一封書信來得巧’？”
“嗯。”北冥鋒點頭，了的頭髮，“說話算話。”
這時包間門被輕輕敲響，剛才那名工作人員端著兩油紙包進來，臉上堆著恭敬的笑：“將同志，夫人，兩位小同志，這是劇院後廚剛烤的糖火燒和驢打滾，給孩子們路上墊墊肚子。”
老孃剛要推辭，北冥鋒微笑著接了：“客氣了。”
“應該的應該的！”工作人員哈著腰，“車我已經安排好在後門了，省得走前門著，我送您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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