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鋒帶著們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鼕鼕和雪兒立刻跪在椅子上,趴在窗邊,小臉幾乎在了玻璃上。
“嗚——嗚——”低沉的汽笛聲突然響起,震得船艙微微發。
“哎呀!”雪兒被嚇了一跳,猛地回頭,但很快又被好奇心戰勝,又趴了回去。
渡緩緩離開碼頭,發機的轟鳴聲變得清晰,船開始有節奏地搖晃。窗外的景開始移——碼頭越來越遠,岸上的建築慢慢向後退去,開闊的海面在眼前展開。
“了了!我們離開岸邊了!”鼕鼕興地小聲道,抓了窗框。
海水是渾濁的黃綠,靠近碼頭的地方漂浮著些雜,但更遠逐漸變深沉的藍綠。浪花在船頭被劈開,形白的泡沫,又迅速被拋在後。海風更大更猛烈了,帶著溼潤的涼意吹進船艙,吹了兩個小丫頭的額髮。
“看那邊!有大船!”雪兒指著遠一艘緩緩駛過的巨大貨,那船比他們乘坐的小大了不知多倍,像一座移的鋼鐵小山,船上印著看不懂的外國字母。
“哇!好大!”鼕鼕驚歎,“它能裝多東西啊?”
“很多很多,能把我們剛才看到的整個碼頭的東西都裝下。”北冥鋒笑著解釋。
海面上並不平靜,除了渡和遠的大貨,還有各種小船穿梭往來。有機的小舢板“突突”地冒著黑煙快速駛過;有搖著櫓的木質漁船,船上的漁民戴著斗笠,看不清面容;甚至還有幾艘掛著彩破帆的帆船,在風中歪歪斜斜地航行。
“哥哥,那些船沒有發機,怎麼走啊?”鼕鼕指著帆船問。
“靠風。風吹帆,船就走了。”北冥鋒耐心地回答,“就像我們老家,風吹風車一樣。”
渡行駛到維多利亞港中央,視野更加開闊。一邊是九龍半島集的樓房,另一邊是港島連綿的山巒和依山而建的建築。兩岸的風景在移中不斷變換角度,像一幅緩緩展開的長卷。
“看!我們的酒店!”鼕鼕眼尖,指著遠尖沙咀方向一棟高聳的建築喊道。半島酒店在眾多樓房中依然顯眼。
“真的!變小了!”雪兒也興地揮手,儘管知道酒店裡的人本看不見。
海鷗在船舷外盤旋,發出“歐歐”的聲,時而俯衝掠過海面。鼕鼕和雪兒被這些白的大鳥吸引了注意力,猜測它們是不是在抓魚。
大約十分鐘的航程,對兩個第一次坐海船的小丫頭來說,卻像經歷了一場小小的冒險。當渡緩緩靠近港島碼頭,發機聲變調,船震,最後“砰”的一聲輕輕靠上碼頭時,們竟有些意猶未盡。
“這就到了?”鼕鼕有些失。
“好快啊。”雪兒也說。
北冥鋒笑著拉起們:“到了。喜歡坐船嗎?”
“喜歡!”兩人異口同聲。
“海水好玩,大船好玩,海鷗也好玩!”鼕鼕補充。
“就是有點晃,剛開始有點點怕,後來就不怕了。”雪兒實話實說。
慕容微微幫們整理了一下被海風吹的頭髮和領,微笑道:“走吧,港島這邊還有很多不一樣的東西看呢。”
第二站:中環與半山自扶梯
踏上港島,喧囂的中環與寧靜的九龍半島又是另一番景象。高樓更多,西裝革履的行人步履匆匆。北冥鋒沒有帶們去最繁華的商業區,而是去了一個特別的地方——剛剛建不久的半山自扶梯系統(當時還是部分路段開通)。
對於六十年代的香港乃至世界來說,這種戶外有蓋自扶梯都是新鮮事。踏上中環的土地,鼕鼕和雪兒立刻被另一種喧囂包圍。這裡的街道更窄,樓房更高,行人步伐更快,汽車和雙層士“叮叮”作響的電車在狹窄的道路上穿梭,空氣中瀰漫著汽油味、塵囂和一種繃的節奏。
兩個小丫頭被北冥鋒和慕容微微護在中間,穿過熙攘的人流,來到一條相對安靜的街道。然後,們看到了那個“奇觀”——一道長長的、有頂棚覆蓋的“走廊”,斜斜地向上延,消失在樓房之間。更神奇的是,這“走廊”的地面居然在!上面站著的幾個人,不用自己邁步,就穩穩地、緩緩地向上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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