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主任：“行了，你們卸，稱重，我帶小鋒回我辦公室，怪冷的！”說完拉著北冥鋒就走。
兩人回到辦公室，林主任給北冥鋒倒了一杯熱茶，然後坐下說：“小鋒這次真謝謝你了！不然這個年都不知道怎麼過了？聯廠有，但不多，狼多！到我們本就沒多？只夠給領導的！你說給領導分了，工人怎麼辦？不得炸鍋啊？”
北冥鋒捧著那杯熱茶，哈了口熱氣，順著林主任的話頭往下接：“林叔，我懂。這年頭，別說是工人，就是當的，想痛痛快快吃頓都難。什麼東西不都得憑票？票、油票、甚至買塊豆腐都得要票。”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對這個時代的瞭然：“聽說60年那會兒，過年居民憑票一個人才能買6兩，61年更狠，有時候連票都兌不到現。這城裡頭，老百姓手裡攥著票，天不亮就得去副食店門口排長隊，去晚了，連點末子都撈不著。大家都寧可買大膘，回家煉豬油，那油罐子要是能滿上，就覺得這年過得舒坦。”
林主任聽得一愣一愣的，使勁點頭：“可不是嘛！你是不知道，咱們廠那幾千號人，大多是工，還有不老家庭。平時一月半斤八兩票，肚子裡的油水早刮幹了。過年要是廠裡就發那麼幾兩帶皮的凍豬，還指不定瘦呢，工人兄弟們上不敢說，心裡能沒意見？紡織廠噪音大、幹活累，沒點葷腥頂著，吃不消，來年出勤率都得掉！”
北冥鋒抿了口茶，笑了笑：“所以您這採購主任不好當。這2000斤野豬和熊，瘦相間，特別是熊多，還有熊掌這麼金貴的東西，分給工人當福利，那是實打實的貨。別人家有票都可能買不到這麼好的，您這一分下去，開春大家幹活肯定更有勁。”
林主任一拍大，滿臉激：“哎喲，小鋒啊，你這話真是說到我心坎裡去了！我就說嘛，你這孩子仗義！這下好了，有了這批，咱廠過年福利絕對在這一片數一數二！工人能念廠裡的好，我也算能睡個安穩覺了！”
北冥鋒：“晚上下班去我家我有事跟你說，這裡不方便！”
林主任雖然疑但還是點頭：“行！要上你兩個表哥和你們村的二子嗎？”
北冥鋒想想：“上吧！我也有段日子沒見過他們了！去我家給他們改善改善伙食！”
林主任：“這次錢統一1塊五，畢竟是野豬和熊！”
北冥鋒：“行！多給我點票，什麼票都行，晚上你直接帶我家去就行！我要去市局一趟！”
林主任：“行！那就不留你了！”
北冥鋒：“我走了，還得去我姑父那裡一趟！”說著站起。
林主任把北冥鋒送到大門口，北冥鋒又跟喬老爺子聊了幾句，這才騎著挎鬥托向市局駛去。
到市局門口，看門大爺看北冥鋒一公安制服還騎著挎鬥托，問都沒問直接開門放北冥鋒進去了。北冥鋒掏出一包大前門直接扔給看門大爺。看門大爺接住後笑著揮揮手。
北冥鋒直接把車停在辦公室門口。剛要上樓，就聽見有人喊：“鋒子是你嗎？”
北冥鋒回頭一看是曲小娟，看著一公安制服臉上也有點的曲小娟，北冥鋒笑著說：“娟姐好久不見了啊？”
曲小娟高興說：“真的是你啊？你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當然好久不見了！”
北冥鋒：“前段日子杜衝還跟我說那天聚聚呢！”
曲小娟：“這我還真不知道，我好久沒看到他，他總是在車上！快過年了聚聚也好！我不知道你今天過來，所以沒帶錢。等聚聚時再給你！”
北冥鋒：“不用，你先用著吧！等你徹底寬裕了再給我！”
曲小娟：“現在已經很好了，跟以前比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上！早就該還你了！可你始終不在家！”
北冥鋒看一臉堅持的曲小娟無奈的說：“隨你吧！在這工作怎麼樣？”
曲小娟臉上出樸實的笑容，攏了攏上的藍警服外套，語氣裡帶著由衷的激：“好的，真的。所裡領導照顧我，讓我負責勤和一些文書工作，風吹不著雨淋不著的。最重要的是，按時發工資，糧票、布票也都能按時領到。我娘子骨也好了，還能幫著照看鄰居家的孩子掙點零花錢。這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對了鋒子，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北冥鋒：“什麼事？跟我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曲小娟：“你還記得咱班的小不點吧？上個月差點把大伯孃給砍了！還好我過去的早，不然後果難料？”
北冥鋒想想說：“你說的是坐在最前面那個總是低著頭很靦腆的小姑娘周麗麗，現在這麼猛嗎？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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