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裂的遭遇,讓葉塵在接下來的行程中愈發如履薄冰。他不再追求速度,而是將生存和匿放在首位。白日里,他藉助殘鼎對危險的微弱預警和自強大的神識,如同最狡猾的狐狸,在怪石、壑間穿梭,避開一切可能存在的危險氣息。夜晚則尋覓最蔽的角落,佈下預警制,打坐調息,同時藉助殘鼎那“微弱增幅靈力純度”的能力,緩緩淬鍊自靈力,夯實基。
如此小心翼翼,行程雖慢,但勝在安穩。期間雖又遭遇了幾次古原特有的險境,如一片能吞噬靈力的詭異沼澤,一群煞氣侵蝕而狂暴的妖狼,但都因他提前警覺或準備充分,得以有驚無險地渡過。每一次危機,都讓他對自法的運用、對環境的判斷更加純,心境也愈發沉穩。
不知不覺,又是月餘過去。
這一日,葉塵正潛行於一片相對平緩的丘陵地帶,忽然敏銳地察覺到周圍環境的變化。空氣中那令人心神不寧的凶煞之氣,似乎淡薄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逐漸增多的、相對平和的天地靈氣。腳下暗紅的土壤也開始夾雜著正常的褐,枯萎的怪木漸漸被一些頑強的低矮灌木取代,甚至偶爾能看到幾叢翠綠的野草。
“煞氣減弱,生機漸顯……難道快到古原邊緣了?” 葉塵神一振,心中湧起一難以抑制的激。他加快腳步,登上一座較高的丘陵,極目遠眺。
只見前方天地相接之,那令人抑的灰濛濛調已然褪去,天空變得湛藍,遠山如黛,約可見蜿蜒的河流如同玉帶般閃爍。空氣中的靈氣濃度雖然依舊不算很高,但已變得純淨而穩定,不再有那種躁和侵蝕。
“出來了!終於要走出這葬妖古原了!” 縱然葉塵心沉穩,此刻也忍不住長長舒了一口氣,有種重見天日之。回首去,那片暗紅的荒原依舊死寂地匍匐在後,彷彿一頭沉睡的兇,而這數月來的艱難險阻、生死一線,此刻都化作了寶貴的經歷沉澱在心間。
他沒有立刻衝出去,而是下激,更加警惕地觀察前方。古原邊緣地帶,往往是修士活開始頻繁的區域,也是各種勢力匯、魚龍混雜之地,危險可能來自同類。
他運轉《斂息》,將自修為制在練氣六層初階,配合殘鼎對氣息的微妙遮掩,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個歷經磨難、僥倖生還的普通散修。他換上了一件更加破舊但乾淨的,將上明顯的戰鬥痕跡稍作理,這才小心翼翼地繼續前行。
又前行了數十里,環境愈發正常,甚至能看到一些野的蹤跡。就在這時,他強大的神識捕捉到前方傳來一陣靈力波和約的人聲。
葉塵立刻停下腳步,悄無聲息地潛行靠近,躲在一塊巨石後向外去。
只見前方一片空地上,正發生著一場爭鬥。一方是三名著統一青勁裝的修士,修為都在練氣中期,圍攻另一名衫襤褸、渾帶傷的老者。那老者修為在練氣七層左右,但顯然已是強弩之末,左支右絀,險象環生。
“趙老鬼,識相的就出那株‘赤參’,否則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為首一名臉上帶疤的青修士獰笑著,手中長劍攻勢愈發凌厲。
“呸!你們青竹山的人仗勢欺人!這赤參是老夫拼了命才從古原外圍採到的,憑什麼給你們!” 那姓趙的老者悲憤加,但實力不濟,上又添了一道傷口。
葉塵冷眼旁觀,心中瞭然。這是典型的殺人奪寶。那青竹山聽起來像是個小門派或家族,行事頗為霸道。他對雙方都無好,也不想捲這種無謂的紛爭,正準備悄然繞開。
然而,就在他轉走的剎那,那趙姓老者似乎被到了絕境,猛地一拍儲袋,一枚拳頭大小、通赤紅的果實出現在手中,散發出純的火屬靈氣,正是那赤參!老者臉上閃過一決絕,竟將赤參直接吞服,做拼死一搏!
“攔住他!” 疤臉修士大驚,若是被老者吞下赤參,短時間修為暴漲,他們三人恐怕都要代在這裡!
三名青修士同時猛攻,法靈閃耀,瞬間封死了老者所有退路!
眼看老者就要殞命當場,異變突生!
或許是老者急之下靈力失控,或許是那赤參本就於邊緣,到劇烈靈力衝擊,那赤參竟“嘭”的一聲,在半空中開一團純的赤紅靈氣雲團!
這突如其來的純靈氣,不僅讓三名青修士作一滯,更是瞬間吸引了周圍潛藏的一些低階妖的注意!幾聲嘶吼從附近山林中傳來!
而更讓葉塵瞳孔微的是,他懷中的殘鼎,對這團開的、無主的純赤參靈氣,傳來了一清晰的“”之意!雖然遠不如對中品靈石或同源碎片那麼強烈,但確是一種可以吸收、有助於殘鼎恢復的能量!
電火石之間,葉塵心念電轉。出手?還是不出手?
出手,意味著暴自,可能引來青竹山的後續麻煩。不出手,這團純靈氣很快就會消散,或者被聞訊而來的妖吞噬。
“機緣稍縱即逝,謹慎並非畏!” 葉塵瞬間做出決斷。他並非要救那老者,也不是為了搶奪赤參,目標僅僅是那團無主的靈氣!而且,此刻場面混,正是渾水魚的好時機!
他形如鬼魅般從巨石後閃出,並未衝向戰團中心,而是直奔那團正在緩緩擴散的赤紅靈氣!同時,他手中早已扣住的一張“狂風符”瞬間激發!
“呼——!”
一突如其來的猛烈旋風在場中颳起,捲起漫天沙塵,頓時讓本就混的場面更加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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