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塵站在通道出口,著窟中央那片被罩籠罩的珍稀藥園,以及旁邊那塊刻著警示與條件的黑石碑,心中波瀾起伏。機緣就在眼前,卻附帶著一個指向遙遠中土大陸、名為“天機閣”的未知因果。
“玄淵散人……天機閣……” 葉塵低聲重複著這兩個名字。這位坐化的古修前輩,顯然來歷不凡,其留下的藥園價值連城,但那個需要歸還的玉匣,卻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利劍。貿然立下心魔大誓,若那天機閣是邪魔外道,或是與這玄淵散人有仇,自己豈不是自投羅網?
但他並沒有猶豫太久。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爭命,機緣往往與風險並存。若因畏懼未知而放棄眼前足以改變道途的資源,那才是真正的愚蠢。關鍵在於,如何權衡,以及做好準備。
他首先仔細打量那層籠罩藥園的淡白罩。罩看似薄弱,卻流轉著玄奧的符文,散發出的靈力波晦而堅韌,絕非他一個築基初期修士能強行破開的。這應是玄淵散人生前佈下的高明制。
他的目再次落回石碑的文字上,逐字推敲。“需立下心魔大誓”,“他日若修為有”,“需往中土大陸·天機閣”,“還玉匣”。條件明確,但留有餘地——“修為有”並未限定境界,這意味著他有長的時間;“還”而非“送達”,似乎更強調品的歸屬,而非過程的風險。
“或許,這並非一個陷阱,而更像一份託付?” 葉塵心中思忖。玄淵散人坐化於此,希有人能將某件重要之歸還故地。留下藥園作為報酬,設下制與誓言以確保傳承者履行承諾。這種模式,在修仙界並非沒有先例。
風險在於,天機閣的立場未知,玉匣品的因果未知。但收益是實實在在的——眼前這片藥園,足以支撐他很長一段時間的修煉,甚至為將來結丹打下堅實基礎!
“賭了!” 葉塵眼中閃過決斷之。修仙本就是與天爭命,豈能畏首畏尾?只要自實力足夠強大,未來縱有風波,亦有平息的資本。而這藥園,正是快速提升實力的關鍵!
他不再遲疑,上前幾步,在石碑前站定。神肅穆,按照修仙界立下心魔大誓的儀式,並指如劍,劃破指尖,出一滴殷紅的,懸浮於空中。同時,神識高度集中,通冥冥中的天道法則,沉聲開口,聲音在窟中迴盪:
“天道在上,後學修士葉塵,今日於此立誓:承蒙玄淵散人前輩澤,得授藥園。他日若修為有,必當前往中土大陸天機閣,將前輩所託玉匣之,還當代閣主。如有違此誓,甘心魔反噬,道途斷絕,死道消!”
話音落下,那滴驟然亮起,化作一個複雜的符文,一閃而沒,融虛空之中。葉塵頓時到神魂微微一,彷彿有一道無形的枷鎖烙印而下,與自道途產生了某種神秘的聯絡。他知道,心魔大誓已!從此,這個承諾便與他的道心捆綁,一旦違背,在衝擊更高境界時必遭心魔噬,萬劫不復。
就在誓言立的剎那,異變突生!
籠罩藥園的淡白罩,如同冰雪消融般,波了幾下,便無聲無息地消散不見。頓時,一濃郁到極致的藥香撲面而來,僅僅是呼吸一口,都讓人到神清氣爽,真元蠢蠢。失去了制阻隔,藥園中數十株靈藥散發出的磅礴靈力和盎然生機,徹底展現在葉塵面前。
“千年紫猴花!龍紋草!七霞蓮!……還有那是……凝晶草?!” 葉塵目掃過,呼吸不由得急促起來。這些靈藥,許多都是煉製築基期乃至金丹期進修為丹藥的主藥,年份最低的也有五百年以上,其中幾株甚至超過了千年!而那凝晶草,更是對結丹有輔助作用的珍稀之!其價值,本無法用靈石衡量!
更重要的是,他在藥園一角,看到了三株葉片呈玉質、脈絡中有流閃爍的靈草,正是“凝基丹”方中記載的一味主藥——千年玉髓花!雖然年份似乎略不足千年,但也有七八百年的火候,藥已然不俗!
“太好了!” 葉塵心中大喜。有了這些玉髓花,再加上其他輔助材料並非完全無法尋覓,煉製凝基丹的希大大增加!這意味著他築基期的修行之路,將平坦許多!
他強下立刻採摘的衝,而是先走向那間依壁而建的石屋。石屋門戶簡陋,並未設。推開石門,一塵埃氣息瀰漫開來。屋陳設簡單,只有一石床、一石桌、一團。石床上有一盤膝而坐的骨骸,骨骼晶瑩,有玉質澤,歷經漫長歲月而不腐,可見其生前修為之高深,必是玄淵散人無疑。骨骸旁,放著一枚灰的儲戒指,與葉塵之前所得那枚形制相似。
石桌之上,則靜靜地擺放著一個尺許長的暗青玉匣,玉匣表面刻著複雜的雲紋,封口著一張泛黃的符籙,靈黯淡。這應該就是需要歸還給天機閣之了。
葉塵先對玄淵散人的骸鄭重行了一禮:“晚輩葉塵,今日得前輩澤,立誓必完前輩所託。” 禮畢,他才小心地拿起那玉匣。玉匣手冰涼沉重,神識探去,被一層強大的制阻擋,無法窺視部。他嘗試了一下,以他目前的修為,本無法揭開那封符籙。
“看來此確非我現在所能窺探,也好。” 葉塵並不強求,將玉匣慎重地收殘鼎空間最深。此關係重大,在有能力履行誓言前,絕不能示人。
隨後,他拿起那枚儲戒指。神識探,遇到的阻力遠比之前那枚小得多,輕易便進了一個比之前戒指大上數倍的空間。戒指品不多,但件件品。有五六件靈盎然的法,至都是上品層次,其中一柄藍飛劍和一面銀小盾,更是達到了極品法的程度!此外,還有一堆約五千塊靈氣純的中品靈石,以及幾枚各異的玉簡。
葉塵心中一熱,先將靈石和法收起,然後檢視玉簡。一枚是玄淵散人留下的生平簡述和府制控之法;一枚記載了一種名為《雲水遁》的妙水系遁,乃是玄階上品遁法,速度極快,善於匿;最後一枚,則是一門名為《千幻訣》的易容換息之,不僅能改變容貌型,更能模擬氣息,甚是玄妙。
“《雲水遁》可大幅提升保命能力,《千幻訣》更是適合我低調行事的風格!真是雪中送炭!” 葉塵如獲至寶。這些傳承,正是目前他最需要的。
理完石屋品,葉塵再次回到藥園前。他沒有涸澤而漁,而是心挑選,只採摘了那三株七八百年份的玉髓花,以及幾株當前急需、且已有備用的靈藥,其餘皆保留原狀。他將這些靈藥小心移植到殘鼎空間,藉助空間純的靈氣和殘鼎的微弱滋養之力保持其活。
做完這一切,葉塵才長長舒了一口氣。此次探索,收穫遠超預期!不僅得到了夢寐以求的凝基丹主藥,更獲得了強大的法、實用的功法、海量的靈石以及一個潛力無限的藥園!雖然揹負了一個心魔大誓,但在他看來,這筆易完全值得。
“此地靈氣濃郁,又有現的藥園和石屋,倒是一極佳的閉關之所。” 葉塵環顧四周,心中盤算。剛剛築基,境界還需穩固,新得的法和功法也需時間祭煉悉。這玄淵府蔽安全,正是理想的潛修之地。
他決定暫時在此閉關一段時間。首先穩固築基初期境界,然後祭煉新得的極品法和修煉《雲水遁》、《千幻訣》,同時利用藥園中的靈藥嘗試煉製凝基丹。
然而,就在他準備佈下制,開始閉關時,懷中那枚得自天雲城黑袍修士的追蹤符盤,卻毫無徵兆地傳來一陣極其微弱的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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